周小麦低头看儿子,用眼神问他都干了什么。

萧凌恒抽抽噎噎:“张婶和人说娘的坏话,被我和三姨听见了,三姨气不过和她理论几句,她骂三姨是没人要的赔钱货,爹不疼娘不爱。”

周小麦问:“所以你把她家茅坑推倒了?”

萧凌恒点点头:“我和三姨看她家茅房还没盖好,轻轻一推就倒了!”

萧青山没好气说:“你问问她把张氏家的茅房推倒还说了什么!”

萧凌恒扣着小手,低头抽泣。

周小麦问:“说什么了?”

萧凌恒低低说:“你家茅房不结实,幸好被我推倒了,不然等盖好,人在里面拉屎,刮阵风就倒,砸你进茅坑吃一嘴屎,你……应该感谢我们!”

周小麦手上都是面粉,没抱萧凌恒,她道:“也没做错说错什么,张春燕嘴欠,该收拾!”

以周小麦的脾气,没把张春燕扔茅坑里已经很客气了!

萧青山当然不是向着张春燕。

萧凌恒才多大点?报复心这么重,性子还顽劣,天不怕地不怕的,肯定是要管的。

萧青山说:“有什么事可以回来告知父母,咋能这么冲动去推张氏家茅房?”

周小麦挑眉:“怎么的,因为是张氏家茅房,所以你才生气的?”

萧青山扶额:“我教儿子的时候,你别胡搅蛮缠。不管是张氏还是李氏王氏,他都不能去推人家茅房!敢情是在村里,没人拿他咋样,换成在别的地方惹了更大的事情,我们不在身边咋办?”

周小麦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有仇不过夜挺好,长大了到哪都不挨欺负,不忍气吞声。”

萧青山强调:“他今年才四岁,惹出事自己能收拾烂摊子?!”

周小麦不悦:“你别嚷嚷,年纪小不是原罪。”

被媳妇唱反调拆台,萧青山也是没脾气。

这时,刚睡醒的萧凌修被奶娘牵了过来,跌跌撞撞跑进厅堂,含糊不清的喊:“爹……爹……抱……”

娃小的时候,都是更喜欢粘着萧青山的。

萧青山只要不外出行商,除了奶娘,就是他自己亲自带娃。

稍微长大一点,萧青山便会开始严厉。

见老二跑向自己,怕他摔倒,萧青山忙弯腰把他抱了起来,伸手擦他的口水。

兄弟俩长相差不多,要不是个头区分,很容易被认成双胞胎。

颜值这一块,周小麦重在参与。

萧青山声音放轻:“小修醒了?有没有闹起床气哭鼻子?”

萧凌修说话不利索,对话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不哭!”

萧青山抱着萧凌修坐回椅子上。

萧凌恒嘀嘀咕咕:“爹就是偏心,果然更喜欢老二,一点都不疼我,每次动手恨不得打死我。”

周小麦没好气揉了揉他头上的小揪揪:“冤枉你爹了啊,你爹带你的时间,远比小修要多,你们兄弟俩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

实际上,萧青山对萧凌恒费的心思远比萧凌修更多。

毕竟萧凌恒是第一个娃,萧青山初为人父,什么都是刚开始学,分外上心。

两个孩子性格差距挺大的。

萧凌恒一直不好带,学会走路了以后就很皮,稍一不注意,他就不知道跑哪里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