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香暂时放下对萧玉凤的不满,满脸阴毒。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爹和文才回来,萧青山和周小麦要是不肯放过文彬,他们家也别想安生。”

一开始还有人过来劝劝王翠香。

她死活不肯走,跑到周小麦家门口躺着,又哭又嚎。

大家知道劝了没有,便也没人劝了。

出了大事,周小麦家附近今天没断过人,大家时不时就冲王翠香母女指指点点。

下午时分,周德仁和周继礼周继良回来了。

周小麦没见到萧青山,骡车停下,她上前询问:“萧青山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周继礼解释:“青山说去复州商会分舵有事要办,让我们转达你一声,晚一点再回来。”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商会那边什么时候都可以过去。

萧青山到现在还没合眼,估计在县里也没有好好吃饭。

如今手里这么多人可用,按理说动的应该是脑子。

而萧青山脑力体力都没闲着。

王翠香见人回来,忙不迭爬起来,跌跌撞撞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周德仁的手臂。

“村长,我儿文彬咋样了?”

王翠香的嗓子越来越严重,短短的一句话,几不可闻。

要是不看她嘴型,有的字眼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王翠香可怜。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儿子什么样,那都是她自己教出来的。

周德仁漠然:“官府已经受理了萧文彬的案子,一会会有衙役过来确认烧毁了多少财物。如果和继礼上报没错的话,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开堂审理,你们回家等着信就是。”

王翠香摇摇欲坠,捶胸顿足:“萧青山,你好狠的心呐!”

周小麦都懒得再和王翠香哔哔。

萧青山狠心?

她王翠香算计剥削了萧青山这么多年为自己儿子铺路,又是什么?

她这种人,永远都是别人欠她。

自己不管犯下多大的错,都应该被轻易原谅。

周小麦无视王翠香,对周德仁等人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忙到现在了,上我家吃点东西,然后赶紧回去睡一觉。”

周德仁年纪大,一夜没睡是有点扛不住:“中午青山带我们吃了面,不麻烦了!我是得回家睡一会,在骡车上就打盹了。”

周小麦说:“那良子和继礼你们下午都别忙活,一起回家睡觉去。”

周继良打了个哈气:“一会衙役要来,要么我还是等等再睡。”

周小麦说:“都回去,衙役来了不是还有我?”

周继礼把手里的账簿递给周小麦:“这里是我记录的库房损失,衙役来了你和他们对账就行,哪里不明白不清楚,你让人来家里叫我。”

周小麦接过账簿,目送他们离开。

王翠香又开始哭求周小麦。

周小麦理都没理,直接回了院子关上大门。

王翠香要是嗓子一直失声就好了,她清净了许多。

有周小敏在外面盯着,衙役来的时候她立刻回来叫周小麦。

乡下人看到衙役都畏惧,潜意识觉得官差有莫大权利,能给她们咋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