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山说:“全部!”
天竺客商当然高兴有人愿意全部买下自己的棉花种子,却也有点担忧。
“这一车棉花种子,可以种上百亩的地,你们确定全部要?”
萧青山说:“确定,你只说多少钱。”
天竺客商眼珠子转的飞快,商人精明狡诈的本性显露了出来。
他思索片刻后,竖起一根手指头:“全部要的话,我少收你们一点钱,给一百两就好。”
萧青山看向周小麦,用眼神问她,这玩意值多少钱。
周小麦踮起脚尖,在萧青山耳边说:“棉花在市场上还没有流通,不好估算价格,一文不值是它,价值百两也是它,全看天竺人怎么要价。”
就比如,掌柜不识货,你白送给他,他都不一定要。
萧青山接触了一段时间做生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周小麦也不知道价值几何,那他就根据天竺人脸上的表情判断,一定是在狮子大开口。
萧青山竖起三根手指 :“我出三十两!”
天竺人目瞪口呆:“你怎么能这样还价?”
萧青山说:“棉花种子在黑风县就是这个价格,我并没有压你的价,你运去别的地方,不见得有人会买下你所有的种子。”
“你一定不知道棉花真正的用处,我告诉你,这东西用来观赏是暴殄天物,塞在被褥里,特别暖和。”
萧青山故作我很了解的语气:“如果不知道棉花的用处,我不可能愿意买下这么多。”
天竺人脸上的那股子精明算计立刻变成了丧气:“三十两银子连我来回的盘缠都不够。”
萧青山说:“远洋做生意,免不了得承担一些风险,你应该不止只运了棉花种子,只是被水匪打劫,当然也不可能用棉花抵消自己所有的风险。”
天竺人苦哈哈的:“棉花种子只是顺带,其实我们此番来大泽国是为了贩卖胡椒,可惜现在胡椒一粒都没剩下。”
萧青山面不改色:“对你的遭遇,我深感惋惜,但生意就是生意,我是个爽快人,如果你卖的话,我们立刻成交。”
天竺人说:“你再加一点,至少让我凑齐回国的盘缠。胡椒和钱都被水匪抢了,一起来的同伴也死在了水匪刀下,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不去京都最大的原因是我已经身无分文。”
天竺人身上确实挺狼狈的,衣服皱巴巴,还有点脏,人也风尘仆仆。
遇到水匪,应该不是撒谎骗人。
萧青山犹豫了一下,竖起五根手指:“那我再给你加五两,全是看在你归家路途遥远的份上。”
天竺人犹豫了一会,咬牙点头:“三十五两就三十五两,卖给你了。”
萧青山说:“我身上的钱不够,你推上板车跟我去铺子里,我让人给你结算。”
“好。”
天竺人立刻就去推板车。
萧青山对周小麦说:“我先去把棉花种子送铺子里,晚上让良子一起运回村,你就别跟着来回跑了。”
周小麦点头:“去吧,我在县城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