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山半梦半醒:“干啥去?”

周小麦说:“上茅房。”

萧青山眯着眼睛准备起床:“我陪你。”

周小麦说:“你别起来了,茅房就在院子里,又不像是老宅,茅房在屋后。”

萧青山叮嘱:“外面好像下雪了,走路小心一点,地上滑。”

周小麦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自己:“上个茅房而已,我又不是小娃。”

萧青山这才松开她。

周小麦从他身上爬过去,拿起床尾衣架上的袄子棉裤穿了起来。

萧青山立刻明白她并不是要去上茅房。

周小麦一般晚上不起夜,即便起夜,也只是披一下他的袄子。

和她说了多少次要注意保暖都不肯听,不过时间长了,萧青山也知道,周小麦原比正常人更抗冻,嫌少生病,便也就随她去。

萧青山没有拆穿周小麦。

大概听了白天周小敏说的话,刘彩霞早早晚晚的事。

她不想见姜老太家其她人,晚上摸黑过去看一眼。

打开门,一阵寒风呼啸着灌了过来。

周小麦忙把房门关上。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有小腿那么厚。

穿着棉鞋,湿了是小事,怕回来后,脚指头要冻掉。

她从空间里取出高筒胶鞋和雨衣换上,把棉鞋丢了进了空间,这才奔着大门走去。

拿出室外温度计放在手里,过了一会再看,零下十八度。

就这还是下着雪的时候,比平常温度稍微高一丢丢。

这个地区,夏天热死,冬天冻死,还真是四季分明。

乡间雪夜,仿佛星落凡尘。

枯黄草屑被雪覆盖,大地披上了柔软的外衣。

分外宁静、安详。

走小路穿插去姜老太家,完美避开大路上养狗的庄户。

姜老太家前院有院门,但是从屋后绕过去,篱笆院多处腐朽,残缺不全,不用迈腿跨过去就进了院子。

来到刘彩霞房门口,她深深吸了口气,又伴随着白雾长长吐出。

做了个心理建设,才推开门。

许是因为刘彩霞现在无法下床,门是从外面用锁钩子刮着的,并没有反闩。

“你来啦?”

如果不是在末世见惯了丧尸,周小麦肯定会被刘彩霞吓到。

并没有周小敏说的那样,刘彩霞浑浑噩噩认不清人,气若游丝,手都抬不起来。

借着门外的雪色,可清楚的看到,刘彩霞坐靠在床头,身上披着袄子。

她的声音很清晰,也很温柔。

周小敏不可能为了让她来见刘彩霞,诓骗她。

所以周小麦知道,刘彩霞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还照。

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周小麦进屋,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你知道我要来?”

刘彩霞摇头:“不知道,就是很想看看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就在我眼前。”

周小麦眼眶一酸,有点想哭。

但这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是原主的,和肌肉反应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