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凤今天这口气要是出不去,她觉都睡不着。
现在想想周小麦怎么对她的,都还觉得恶心,想要呕吐。
“虽然我们都不同意萧青山娶周小麦,但是婚事已成,今天肯定不可能大闹,不然你爹都不可能同意。他和你三个兄弟过去,不就是为了把场面应付过去?等下午他们回来,再商量要咋处理。”
“爹还能咋处理?肯定让我忍忍算了!可是娘,我忍不了,长这么大,我没受过这种委屈。”
萧玉凤气的往板凳上一坐,双目泛红,抹起了眼泪。
“放心,你爹会糊弄,娘不会糊弄,这个仇娘记下了,早晚从周小麦身上加倍找回来。”
临近午时。
萧青山牵着牛车被众多村民拦在了周小麦家门口。
一身红色喜服,穿在他的身上挺违和。
他不适合亮眼的颜色,更适合深色衣服。
个头实在是太壮,人家说宽肩窄腰才是男人最好看的身材,壮一点也是显的阳刚。
萧青山这是阳刚之气太足了,宽肩腰不窄,用虎背熊腰来形容更贴切。
他的头发只留到肩膀那,以前经常披散着,尤其冬天,穿一身兽皮袄子,活像个野人。
村里的娃娃们见着他,动不动朝他丢小石头,叫他“黑熊精”。
突然有一天,“黑熊精”穿上了新郎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板板正正,大家都有点不适应。
“青山,想进院子不?”
一群小伙子端着板凳拦在门口,得意的调侃萧青山。
也就成亲这一天,怎么皮都没事。
大家逮着机会,可劲刁难萧青山。
萧青山笑着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嘿,你还嚼上字眼了,想要进去也行,做首迎亲诗今天放过你!”
“过分了啊,我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作诗?”
而且就算他会作诗,拦门的小伙子们谁又听得懂?
到时候还得和他耍无赖!
“别说哥几个为难你,不会做诗,那就拿喜糕喜钱了事,我们一人两斤喜糕,一百文喜钱,咋样?”
边上看热闹的妇人说:“见者有份,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标准都得一样!”
“你们咋不去抢?”
“不是正抢着呢吗?反正新郎不着急吉时拜堂,我们着急个啥劲?不给喜糕喜糖,我们就耗在这。”
身后的小伙子们纷纷起哄:“对,不答应我们就耗着,耗到洞房也和你耗,哈哈哈……”
这边闹着不让萧青山迎亲。
那边几个小伙子把周继良给架了过来:“周继良这小子不地道,竟然想从屋后绕过来把新娘子抢走。”
周继良挣扎着喊:“别冤枉人,我是上茅房,没想抢新娘子。”
“周继良这小子和萧青山穿一条裤子,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今天就得把他给看住,不然喜糕喜钱就没了!”
郑丽萍站在周小麦的房门口,看着自家男人被抓个现行,非但不着急,还笑的前仰后翻。
她成亲的时候,可没有这样闹哄哄却很喜庆的场面。
还是因为大家觉得萧青山和周小麦有钱,特地去县里找人办喜事做席面。
不闹她们闹谁?!
周小麦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萧青山怎么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