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干活扯闲,葡萄也不停往嘴里塞。

吃几颗没有果蒂的也罢,妇人是专挑好果子吃。

就她们这种吃法,一天不得好几斤?

郑丽萍看不下去,转身去找了周继良。

半个时辰后,周继良就带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来溪边。

是村里家境贫寒人家的闺女,长的瘦骨嶙峋,人看起来也拘束。

“继胜媳妇,你回去吧。”

陆月玲一愣,嘴里的葡萄没嚼就滚进了肚子里,差点呛着。

“啥……啥意思?”

“我和丽萍都提醒过,找你们来是干活的,不是扯闲说嘴,继胜媳妇你非但不肯听,还搞得好像我们两口子压人,没办法,我只能换掉你了。”

周小冬指着自己盆里的葡萄邀功:“我都剪第三盆了呢,嫂子们第二盆才开始。”

周小冬故意用一副天真的语气给周继良帮腔。

这些人要拿她大姐姐的工钱,还不肯好好给大姐姐干活。

太讨厌了!

陆月玲瞬间换了一个态度:“嗐,多大点事,不让说话我不说就是,至于的吗?”

“替换你的人我已经带过来,没有再让人走的道理。以后我们两家该咋处还是咋处,干活这块就不牵扯了,我们两口子说重了确实也不好,就怕以后见面弄的跟仇人似的。”

陆月玲站了起来:“不是,我都答应干活不会再说话,你咋不依不饶的呢?”

“不好意思继胜媳妇,为了以后少一些纠纷麻烦,你还是走吧。”

见周继良铁了心要赶人,陆月玲也不赔笑脸了。

“你说走就走啊?我方才还帮忙洗了那么多大缸咋算?”

周继良完全可以用陆月玲一直在吃葡萄做把柄,抵消了工钱。

一个村的就是这点不好,凡事不能做的太绝。

“算你半天工钱。”

周继良掏出荷包,数了五文钱递给陆月玲。

陆月玲是想留下来干活的,哪怕只干个十天半月,加一起也有不少,能补贴不少家用。

拿了钱,她没立刻离开。

周继良选择无视她,当她不存在。

转而,对其她干活的妇人说:“各位嫂子,我还是要惹人嫌多说几句。”

不等周继良把话说完,其她几人就接口说:“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再说话, 一定认认真真把活干好。”

“对对对,咱们都没有为别人干过活,不懂啥规矩,现在知道了,就不会再明知故犯。”

郑丽萍心想,换了一个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不,都老实了!

周继良继续说:“大家先听我把话说完,不干活的时候,咋扯闲都成,但是干活就要有干活的态度!洗葡萄虽然简单,却也不是慢吞吞想洗多少就洗多少。如果活干不完,葡萄会烂掉,我还是会重新找手脚麻利的人!再有一点我也要提醒,有散落的葡萄,大家吃几个没人说啥,但是一直吃,那也是不成的!毕竟葡萄也是钱买回来的,价格不便宜。”

妇人脸上都有些发烫。

有的人这会嘴里还含着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