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重活,他打算只找妇人,可以压缩工钱。

还得是那种年轻一点的小妇人。

一来有力气搬搬扛扛,手脚麻利。

二来好管教,年纪大的脸皮厚,凑一起就爱扯闲。

周继良到老榆树下一说,妇人就来了劲。

“啥,小麦要找人干活?干啥啊?一天给多少工钱?”

“不是啥重活,剪葡萄洗葡萄,一天给十文,先找七个人,干不了多久,大概半个月。”

“管吃不?”

“婶子说笑了,本村的人,饭点就回家,还管啥吃!”

“那这钱不多。”

“去县里干活的男人,一天可能也就这个钱。而且咱们这也不是啥人都要,年纪得是十五到三十岁的。”

妇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都觉得工钱给的太低。

还有人向周继良打听:“良子,你现在给周小麦干活有啥好处啊?”

这就是周继良不想找年纪大的妇人原因。

嘴是真的碎!!!

“十五文一天,和我在炭窑干活一样。”

“那凭啥你一天十五文,给别人十文钱呐?一个村的搞区别对待啊?”

“就是,要我说,给多少工钱,大家都应该一样。”

周继良并没有因为妇人挑刺的话生气:“婶子,我干的都是体力活,光是给小麦家打货架,从山里弄木头你们都干不了不是?”

“得了吧,可别找借口,就是区别对待。”

“我今天只是过来通知一声,愿意来的,年龄合适,明天报到,嫌钱少不愿意来也没事。婶子你们忙,我还得去县里买水缸簸箕和剪刀一些工具。”

周继良态度很明显,根本没拿老榆树下的妇人们当回事。

因为他知道,明天远不止七个人找上门。

妇人回去一传,想要这份活的人多了去。

光是她们自己,估计都会让家里年龄适合来报到。

洗个葡萄的轻松活,一天十文钱还少?

男人去县里干活,一天十文的,比比皆是,不过县里十文钱一天的,大多都是管吃管住。

不出所料,第二天周小麦刚去县里,家里就来了不少人。

目测符合年龄的,二十个不止。

“良子,听说小麦这里要人干活?十五岁到三十岁的都可以是不?”

“良子,给我一个名额! ”

“我也要,良子,咱们两家可还是亲戚,我可不管几个名额,反正你要给我们家大丫留一个。”

周继良被人群围着,有的人说不上话,就去找乔九桂。

乔九桂哪里懂这些,她的活已经干完,赶紧回家去了,把乱糟糟的场面留给周继良自己处理。

周继良只点了自己身边年龄合适的七个人。

“大家别吵,咱们这里要不了多少人,如果后面要加人,在通知大家。”

“就多加一个不行吗?我来都来了啊。”

“我一大早就来了,凭啥七个人里没我?不得有个先来后到的?”

周继良赔着笑:“我说要谁都不合适,人真的够了,下次,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