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过乔九桂家门口,周小麦想把今天卖豆芽的钱给她,站在门口叫了两声。

“乔婶,良子,在家吗?”

出来的人是郑丽萍,她把扫把放在堂屋门边,一身的麻利劲。

“娘和良子不是在你家吗?”

周小麦一拍脑门:“我看院门开着,以为他们在家,忘了良子白天都是在我家院子里打东西,丽萍你忙,我这就回去。”

“天热,你走这么远路,来家里喝口水?”

“不麻烦,就这几步地,回家喝。”

周小麦重新推起手推车往家走。

郑丽萍站在门口目送,心里嘀咕,周小麦要是做大买卖的就好了,她也能去干活赚钱贴补家用。

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活啊,东家大半天不在家,没人嫌你快啊慢的,时间上能自己把握,只要你把当天的活做完就行。

最主要的是,守在家门口!

像良子这样,刚成过亲,第一个月必须要在家里留宿。

去县里干活,天天来回跑,路上都要累死个人。

周小麦走到家门口,撞见乔九桂和张春燕在说话。

周小麦问:“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春燕笑容特别假:“我想来问你家借个皂角,青山一个大男人过日子太糙,洗个衣服都洗不干净,长老油灰了都。”

这副语气,好像她是萧青山媳妇似的。

“你没少在老榆树下扯闲,我天天去县里下午才回来你眼瞎看不见?明知道我不在家,来借什么皂角?”

“这不是看乔婶在吗?”

“乔婶能做我家的主吗?”

张春燕就是老远看着周小麦回来,才特地过来借皂角。

好让周小麦心里有点数,以后别和萧青山走那么近,让人误会!

乔九桂丝毫没有因为周小麦的话感到心里不舒服,她只是来泡个大米,做工的,确实没有权利借周小麦家的东西出去,哪怕只是一个皂角。

乔九桂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张氏一直拉着我要借皂角,这不为难我吗?”

张春燕不觉得尴尬难为情:“我寻思着皂角不是啥值钱玩意,没想到小麦你这么在意!”

周小麦的脸上并没有生气,态度不冷不热:“不是值钱的玩意,哪怕一针一线,也是我家东西!再说了,我和你很熟?交情到了可以借东西的地步?”

张春燕皮笑肉不笑:“咱俩又没啥过节,小麦你干啥整这出?我这几个月农忙,没过来给青山浆洗,皂角不知道被他放哪了,你说说这老爷们,丢三落四的,我不在他一个人真不行!”

“所以你是来炫耀自己和萧青山关系不一般的?”

周小麦要是还不懂张春燕是刻意来炫耀就是蠢!

但是她打直球,根本不和张春燕弯弯绕绕,把张春燕和乔九桂都说懵了。

张春燕的假笑挂不住:“小麦,你咋想的那么龌龊?”

周小麦说:“你不就这个意思么?感情你觉得自己想和萧青山在一起的心思不龌龊,但是被我说出来很龌龊?我不太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