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冬小跑过来,人没到面前,声音先到。

“大姐姐,阿婆同意我来你这里干活了。”

周小麦一点都不意外,眼都没睁。

“大姐姐,你都不替我高兴的嘛?”

“不是早和你说过,阿婆她们会见钱眼开?意料之中的事情,要高兴什么?”

“可我还是很高兴,今天继旺堂弟回来,看见我身上的新衣服也想要,还拽我的头发,我一天都不想在家里待了。”

周小麦从躺椅上盘膝而坐:“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很多,娘已经好多天没和爹说话了,昨天晚上我听到爹又冲娘吼,怪娘一天到晚丧气个脸,不过他没敢再打娘。”

上次回去收拾他们一顿,还是管用的。

能持续多久就不知道了!

刘彩霞迈不出和离那一步,受虐就不会停止。

“小敏的婚事呢?怎么说的?”

“阿婆她们不同意,想要二姐把聘金拿出来,二姐死活不肯松口。爹说啥二姐反正现在都不听,这段时间被二姐气够呛。”

“也就是说,小敏还是要嫁给那个老男人?”

“是黄柏宏。”

“得得得,我高兴叫他二狗子都行,你回答我的话。”

“嗯,下个月初八,二姐夫就要来接二姐了。”

“不举办婚礼?”

周小冬摇头:“听二姐说,二姐夫考虑到家里四个娃会不高兴,觉得二婚过个官契就行,不大操大办了。”

这成的哪门子亲?

对方那样的人家,竟也没拿周小敏当回事。

古代最讲究个明媒正娶,即便过了官契,两人算是夫妻,可在别人眼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

周小冬问:“大姐姐,你真要看二姐嫁给二姐夫不管了吗?”

周小麦重新躺回躺椅上:“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你二姐太拧巴,心里也不知道在较个什么劲,越是我去说,她越是敏感。”

周小冬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二姐都在想些啥。”

“想不明白就不想,她自己选择的路,是苦是甜,都由她自己尝。”

“好吧,大姐姐,我现在也算你的工人了,要干啥?”

“今天没活,明天我才会出摊,以后你在家里随便拾掇拾掇,对你没有什么规划。”

“那我不是白白得了钱?”

“也不白得,我不是说了么,家里你随便拾掇,挑自己能干的干。对了,你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

“伙房有甜瓜,你多拿几个扔溪水里泡着,一会凉了吃解解暑。”

一说吃的周小冬就来劲,一溜烟跑了。

周小麦昨夜没睡好,想在树阴下补个午觉。

又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你就是小麦姐吧?”

周小麦重新坐了起来,看向端着木盆的郑丽萍。

盆里有衣服,该是要拿去溪边洗的。

周小麦笑吟吟的:“你叫我姐可能不合适,按理说,我还得管良子叫哥,要么以后你叫我小麦,我叫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