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的人自然也都是周小麦。

“我与奕哥哥青梅竹马,自幼的婚约,我是什么样的人,奕哥哥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话对周小麦无用,但是对韩奕很有用。

虽然退婚一事他也失望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为人父母,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他心里一直都相信霍姝绮对自己情义,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生病的那段时间,霍姝绮说也很挂念他,奈何被父母限制出行,这才不得见。

韩奕蹙眉:“周小麦你不用枉费心机挑唆,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反感。”

“谁在乎!”

周小麦撇撇嘴,转头问看戏出神的掌柜:“我的钱兑好了么?”

掌柜回神:“哦,好了好了,小娘子你数数。”

数量一看就是正好的,两个托盘,一个上面放的是五两小元宝,另一个托盘一排排一两碎银子,一排十个,正好十排。

再上个称,完完整整的二百两。

没办法当着众人面把二百两收进空间,周小麦问掌柜要了块旧布,把银子往布里包。

韩奕一看就知道这二百两银子是哪来,他提醒说:

“这笔钱你拿着好好过日子,别全给娘家了,你那个娘家,眼里只有钱,以后不会管你的死活。”

韩奕气归气,到底是这个女人的一生,因为一场荒谬的冲喜被毁了。

之前他不肯关心周小麦,是不愿意让周小麦抱有念想。

其实周小麦娘家都是一群什么人,母亲早就和他说了。

不然也不会每每周家人上门走亲戚,找谁都不在府上,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

招惹这种亲戚,日后他们会没完没了的打秋风,惹人心烦。

周小麦把沉甸甸的银子背上身上,路过韩奕时,骂了一句:

“关你屁事,我又不用你养老送终!管好你身边的这个小婊砸,少来跟前恶心我。”

“你!”

韩奕气结。

奈何他饱读圣贤书,不是一个会吵架的人,更说不出低俗的话来。

路过霍姝绮身边,周小麦故意用力撞了她一下。

“躲开,狗都知道不挡路,你不如一条好狗吗?”

霍姝绮脸红脖子粗的,暗暗咬碎了一嘴银牙。

一个被休的乡下村妇,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转而,霍姝绮看向韩奕:“奕哥哥,小麦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真如你所说,以前她的恭顺都是装出来的?那她的心机未免也太深了点,想想我都觉得可怕。”

韩奕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姝绮拉了下他的衣角:“奕哥哥,你在想什么?”

韩奕转身准去兑现银,只放低声音提醒霍姝绮:“以后如果还能相见,避着点便是,左右我们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乡下村妇。

一个是大户人家里的小姐。

霍姝绮当然知道只要不刻意去找周小麦,以她们这种身份,不太可能见面。

可她今天在周小麦面前落了下风,心里就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