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疆仙墙,敛运黑幕现

最后是阿蛮,褪去明艳红衣与妖族异象,一身浅红布衣清爽质朴,狐耳狐尾尽数隐匿,蛮荒妖韵彻底封存,只展露筑基圆满修为。明媚鲜活的少女模样,像极了南疆本土修行的小妖,天真烂漫的表象之下,藏着碾压普通修士的强横肉身与圆满道基。

五人装束清贫、修为平实、气质泯然,从气息、样貌到身家背景,全方位贴合南疆底层散修的真实状态,足以瞒过落霞城所有仙兵执事与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无半分破绽。

启程之前,苏砚宸公允分配秘境所得灵材资源,依据众人各族短板精准滋养、按需分配,不偏不倚、杜绝虚耗,全员道基再做夯实。

九天雷力本源赠予夜烬玄,清正雷气克制魔族阴戾,持续中和神魂深处的神族古纹侵蚀,催生魔雷交融的全新道力,补齐术法单一的短板;天锁玄玉的空间道韵归暮轻漪,让她结界控场、虚空制衡的能力再上层楼,彻底补足精灵族攻坚弱势;灵绾纾重构万清仙障旗,剥离仙门禁锢偏执,以星河本源重塑结界,攻防自愈一体,团队兜底能力愈发无瑕;阿蛮得海量固道灵材滋养天狐血脉,抵消天道对妖族的本源抽取,稳稳夯实圆满根基。

最后四块万道凝灵晶均分众人,随身温养本源、制衡正邪灵力,规避道心反噬。余下高阶灵宝尽数封存秘境,只留制式低阶法器、少量灵石充当随身身家,完美贴合清贫散修人设。

诸事妥当,五人步履平缓,朝南疆青霞平原腹地稳步而行。

一路南下,天地风貌断崖式切换。断云峡灵气澄澈、生机盎然,是上古灵墟的超然气韵;可踏入青霞平原地界,天地瞬间压抑晦暗。长空笼罩一层灰白薄雾,日光惨淡无力,大地草木枯黄、灵机枯竭,山间飞鸟妖兽近乎绝迹,整片疆域死气沉沉。

这不是天地自然衰败,是人为敛运夺机的万古顽疾。

暮轻漪眸光轻扫,天机推演流转四方,字字清明:“地脉灵机只出不进,天地气运只耗不补,敛运大阵日夜不休的掠夺,生生耗死一方天地的生机。”

苏砚宸眼底天道破局眼微亮,千里地脉尽收眼底,无数细密金色阵纹如蛛网纵横岩层之间,隐秘、规整、霸道,牢牢锁死整片平原的灵机流转,无声吞噬万千生灵的本源气运。

“顶层仙门坐享万民气运,大道日进、道基稳固;底层修士凡夫世代被掠,苦修无果、寿元折损。”苏砚宸声线微凉,眼底藏着旁观者的清醒与冷峻,“这便是中州仙门口中,顺天而行的浩然正道。”

沿路所见,尽是触目惊心的底层疾苦。山间苦修的散修,个个气息虚浮、眼底浑浊,终生困于筑基、金丹低阶,不是心性不坚、资质愚钝,是每月三成本源气运被强行剥离,修行根基被生生斩断,纵有万般勤勉,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山野村落死寂萧条,凡俗百姓体弱多病、寿元浅薄,孩童先天灵气匮乏、体质孱弱。凡人无道韵护体,气运掠夺便是命数剥夺,世代沉沦、无从挣脱。更有无数虔诚拜师、恪守仙规的修士,耗尽半生光阴,最终修为停滞、道心崩塌,至死不知自己信奉的正统,正是桎梏自己的枷锁。

夜烬玄冷眼观世,心底嘲讽愈盛。魔域杀伐直白、恩怨分明,背负万古邪名却从不祸及无辜苍生;仙门满口仁义正道,却行阴毒掠夺之实,驯化万民、压榨底层,伪善之态远胜魔族凶煞。他眸底寒冽翻涌,最厌这般欺世盗名、披着正义皮囊的卑劣算计。

“顺天未必正,逆道未必邪。”他低声轻叹,道破万古正邪虚妄。

灵绾纾心生恻然悲悯,星河灵力悄然漫溢,温柔抚平天地积淀的怨戾。她天性共情万物,所见所感皆是苍生无助、众生愚苦,最可悲的从不是掠夺本身,是众生被蒙蔽心智、被驯化认知,受难而不自知,被掠而不自醒,毕生供奉枷锁、笃信谎言。

阿蛮眸光沉冷,妖族大道坦荡直白,爱恨杀伐皆明明白白,从未见过如此阴柔歹毒的算计。不动刀兵、不见血光,便囚困万民世代,无声收割苍生本源,这般温水煮蛙的毒局,远比正面厮杀更让人不齿。

五人一路潜行、一路取证,以各自道心记录仙门黑幕,全程隐匿气息、规避阵法探查,将整片青霞平原的掠夺链路、生灵疾苦尽数留存,化作无可辩驳的铁证。沿途偶尔撞见巡山的青云外门弟子,个个灵气精纯、底蕴充盈,与底层散修的枯涩孱弱形成极致反差,恰恰印证了气运单向输送、上层吸食底层的残酷真相。

半日疾驰,南疆核心、敛运大阵的中枢节点——落霞城,终于在望。

城池广袤百里,依山枕灵脉而建,是南疆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亦是青云仙门管控南疆、收割气运的核心阵眼。外墙由青云灵岩堆砌,通体萦绕浩然清气,外观肃穆端正、正气凛然,内里却藏污纳垢、暗布杀局,整座城池便是一座闭环式巨型敛运法阵。

城外一道百丈高墙横贯东西,世人称“南疆仙墙”。此墙隔绝的从非匪寇邪魔,而是底层生灵的生路与希望。墙身刻满细密禁锢阵纹,既能锁死城内气运不外泄、尽数供仙门收割,又能筛查入城生灵、记录气运波动、限制高阶修士出入,将整片落霞城彻底圈养成仙门的私有养料地。

关卡之处,数名青云外门仙兵持剑值守,修为浅薄却倨傲无比,对往来底层散修百般刁难、厉声呵斥。入城需缴灵石、登记修为,看似是寻常规制,实则每一次入城、每一笔缴费,都会被阵纹精准锁定生灵本源脉络,从此纳入大阵定点收割名录,岁岁夺运、月月剥削。

暮轻漪凝望冰冷高墙,语气清冷透彻:“一墙之隔,是仙门的荣华大道,是万民的宿命囚笼。”

五人敛尽心绪、压下怒意,随人流缓步上前,泯然众人、毫无锋芒。

“缴费登记!速速上前,不得拖沓!”领头仙兵满脸不耐,呵斥声刻薄傲慢。

往来散修早已习惯这般尊卑碾压,个个麻木顺从、俯首听命,无人敢有半分辩驳。数十年的阶层压迫,早已磨平底层修士的所有傲骨与锋芒。

苏砚宸上前递出五枚下品灵石,语气温和不卑不亢:“五人本土散修,入城历练谋生。”

仙兵扫了一眼五人朴素衣着与粗浅修为,全无探查兴致,潦草登记后挥手驱赶:“入城恪守仙规,禁寻衅、禁擅闯禁域,违则废功驱逐!”

五人淡然颔首,随人流踏入城门。

甫入城内,一股更为沉郁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肉眼难辨的金色阵纹悬浮满城上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日夜不休吞噬着城内万千生灵的本源气运。街市看似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一派繁华鼎盛的修行景象,实则是仙门刻意营造的虚妄假象——以繁华吸引四方散修扎根,源源不断补充养料,维系万古掠夺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