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废弃冷库内部。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漏下来,一道道光柱落在满地锈蚀的铁架与废弃包装箱上。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墙角那一块松动的砖墙。
谢彦看到录音附属模块弹出来的那条警告消息,心脏猛地一沉。
墙体预埋爆破装置,只要取出纸质原件,炸弹直接引爆。
密闭冷库,空间狭小,铁制墙体冲击波很难向外宣泄,一旦爆炸,在场所有人,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他不动声色,脚步悄悄往侧面偏移,避开正对砖墙的位置,后背撕裂般的伤口还在持续作痛,冷汗浸透外套,表面依旧维持平静,没有当场喊破炸弹的秘密。
一旦说破,被逼到绝境的风衣男人,很有可能直接主动触发引爆。
风衣男人眼神狂热,盯着那面砖墙,手指依旧抵在平板屏幕发送键上。
“老院长,把砖撬开,把名单拿出来。”他沉声喝道。
老院长眉头紧锁:“拿出来,你又能怎么样?电子副本掺了假,纸质原件到手,你的上层势力也不会放过你。你从头到尾,就是一枚弃子。”
“弃子?”风衣男人冷笑,脸上布满戾气,“我替上层遮掩二十多年的肮脏交易,手上沾了数不清的烂事。事到如今,我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拿到原始名单,我手里握着上层全部把柄,我才有谈判的资本。”
四名黑衣男人分散站位,堵住冷库出入口,断了所有人向外逃跑的退路。领头黑衣人面色冰冷。
“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交出平板,跟我们回去,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性命?”风衣男人嗤笑,“回去之后,就是被秘密处理。我比谁都清楚你们的手段。”
站在冷库门口的几名幸存孤儿,此刻进退两难。两个之前帮风衣男人的幸存者,此刻也慢慢向后退开,不愿意再掺和这场以命相搏的争斗。那名短发女人,悄悄挪到距离库门更近的位置,随时准备伺机撤离。
指挥中心,屏幕只能调取冷库外部监控,库房内部没有摄像头。
杨蜜紧紧攥着拳头。
“冷库里面完全看不到画面,只能依靠谢彦身上传回来的录音。”
刑侦队长眉头拧成疙瘩:“刚才收到谢彦设备短暂的加密报文碎片,内容残缺,隐约提到****!冷库里面有炸弹!”
这句话一出,六女脸色齐齐煞白。
丫丫声音发紧:“炸弹?!那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不行!”刑侦队长咬牙,“贸然冲进去,刺激到里面的人,万一直接引爆炸药,谢彦连同所有人全部葬送。现在只能依靠谢彦自己寻找机会。立刻通知拆弹小组全速赶往码头,但是只能停在码头外围,不能靠近冷库!”
刘天仙拿起对讲机,对着江面渔船下达指令:“渔船全部往码头岸边靠拢,做好紧急救援准备,但是不要登岸。”
冷库之中。
气氛已经紧绷到临界点。
风衣男人眼神扫过在场众人:“要么,老院长把砖墙撬开,把纸质名单交到我手上。要么,我直接按下发送,电子副本全网释放,几十名无辜普通人的人生彻底毁掉。二选一。”
老院长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看向砖墙,又偷偷瞥了一眼谢彦。他还不知道墙内埋着炸弹,真打算上前撬开砖块。
“别碰那面墙!”谢彦低声喝止。
所有人看向谢彦。
风衣男人眉头一挑:“什么意思?你想阻拦?”
“墙里面除了名单,还有别的东西。”谢彦缓慢开口,目光扫过黑衣领头人,“你们上层,早就料到纸质原件会被藏在这里。炸弹埋在墙体夹层,只要砖块被撬动,直接引爆整座冷库。”
全场瞬间死寂。
老院长浑身一震,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不敢再靠近砖墙。
风衣男人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那面砖墙。
“炸弹?上层连我也要一起除掉?”
他一直以为,上层只是想把他抓回去控制,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在这里埋下杀局,打算把他、老院长、谢彦,连同全部幸存者,一锅端掉。事成之后,纸质原件随爆炸灰飞烟灭,所有人证全部死在冷库,二十多年的旧案就此彻底盖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