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先把三轮车骑回家,而后来到李福贵家院墙外。

一想到李福贵那狗东西,李二狗就恨的牙痒痒。

这老小子在自己父母死后,把自己家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就差把自己当成猪给卖了。

亏还是自己大伯。

连外人还不如。

李二狗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瞅。

堂屋亮着灯,门关着,窗户上挂着窗帘,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影影绰绰的。

院子里黑漆漆的,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来摇去,哗啦哗啦响。

李二狗竖起耳朵听,隐约听见里头有动静,可隔得远,听不真切。

他心里头忽然有点不踏实。

纵身一跃,悄无声息落在院子里。

脱胎换骨后,这身子骨就是轻巧,落地跟猫似的,一点声儿没有。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几步就蹭到堂屋门前。

门关着,可那窗户上的窗帘没拉严实,留着一条手指宽的缝。

李二狗屏住呼吸,凑过去,眼睛顺着那条缝往里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儿。

堂屋正中,吊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蒋勤。

没穿衣服。

双手被绳子捆着,高高吊在房梁上,脚尖勉强点着地,整个人就那么悬在那儿。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那身子白得刺眼,可那白上头,横一道竖一道,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旁边站着个男人,手里攥着根皮带。

李二狗认出那男人,大伯李福贵。

那个在他父母死后,把他家值钱东西搬空,把他当猪仔卖了的大伯。

此刻,李福贵那张脸扭曲着,眼里头冒着凶光,手里皮带一扬,啪一声脆响,抽在蒋勤身上。

蒋勤身子猛地一颤,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哼,可愣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疼,可那疼压不住心里头的火。

那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蒋勤,在河边跟自己温存的女人。

此刻,被人吊在房梁上,被人拿皮带抽。

李二狗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李福贵那狗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可他忍住了。

他得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李福贵又抽了一皮带,“啪!”

“你这娘们,”李福贵喘着粗气,“我这两天就看你不不对劲,红光满面的,跟以前那蔫了吧唧的样儿完全不一样。身上还弄这么香,喷喷的,你跟我说,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搞上了?”

蒋勤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垂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可那身子,在灯光底下,白得晃眼,也惨得晃眼。

李福贵见她不出声,更来气了,抬手又是一皮带,“啪!”

“不说是吧?行,老子今天就把你抽烂,抽得那些男人看了你就恶心,看谁还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