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还没有打电话吗?”方伯谦也不知第几次这样问杨伊了,一天了没等到吴迪的电话,天眼看就黑了,老头有些焦燥。
杨仪正在指导阿姨做菜,从厨房中探出头来,没好气地说:“没有。你这老头,要是着急干吗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孙清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来,乖巧地说:“爸爸、妈妈,我来打吧。”经过在天都一年的生活,她口音中的川味早已荡然无存。
方伯谦想了想,阻止了孙清,“清儿,你去学习吧,吴迪自己心里有数,咱再等等吧。”
明天是方晶的祭日,吴迪没有打电话,是因为他要面见方伯谦夫妇,征得他们对他与景倩婚事的同意,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他将带着景倩一同祭奠方晶。白天,他受冯寅水之邀参加了市议会的迎新春茶话会,此时他正在赶来方府的路上。
数辆车停在方府门外,孙清首先听到动静,她探头从窗户往外望去,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一蹦而起,蹿出了房门。
“爸爸、妈妈,哥哥来了!”孙清连蹦带跳地下楼去开门,然后亲热地揽住了吴迪的胳膊。
方伯谦、杨伊都走到了门口,吴迪忙打招呼,“爸,妈。”
“看看,我就说咋没打电话,果然没猜错,这不来了吗。”方伯谦事后诸葛亮一样,对杨伊说。
杨伊白了他一眼,“是,是,您老神机妙算,吴迪快进屋吧。”
几个人进了家,豆子、马林将带来的礼物搬进后,转身离开。
晚饭作的不够,杨伊亲自下厨加菜,吴迪问完了孙清的学习情况后,便与方伯谦商议明天祭奠方晶的细节。
晚饭开始,可口的家常饭,如果是往日吴迪早已赞不绝口、狼吞虎咽,今日心中有事,味同嚼腊,不知该如何对方伯谦夫妇开口。
女人天生比男人敏感,杨伊察觉出吴迪的异样,甚至年少的孙清都感觉到吴迪今天不同往日,只有方伯谦因吴迪的到来心情愉快,甚至拿出白酒与吴迪小酌。
“别喝了,老方。你没看出吴迪已经很累了吗?”杨伊挡住了丈夫又一次端起的酒杯。
她关切地问吴迪:“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沉浸在心事之中的吴迪猛然醒来,看来到了方晶曾经生活的家,让他一直绷着的心弦不知不觉中放松,忘记了掩饰。
“妈,爸,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方晶,确实遇到了一件事,需要你们的支持。”吴迪狠狠心,决定把这件事摆到桌面上来。
看着吴迪绝决的样子,杨伊的神情郑重了起了,方伯谦也端着酒杯停止了动作,看着吴迪。孙清筷子放在嘴里,眨着清澈的眼晴看看吴迪又看看方氏夫妇,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
“吴迪,这一年来你照顾的我们很好,就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怎么会说对不起,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杨伊说。
吴迪咬咬牙,终于开口,“爸,妈,我有女朋友了,希望二老能够理解。”
方伯谦的心一抖,手上的酒撒在了桌面上。杨伊比丈夫镇定的多,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静的点着头:“我可以理解,这是迟早的事,如果晶儿有灵,也会很高兴你走出了阴影,步入正常的生话轨道了。”
她突然意识到孙清还是个孩子,不该过早涉足太多成人的事,便对她说:“清儿,我看你也吃好了,回你的房间去吧。”
“哦!”孙清不情愿的起身上楼,偷偷向吴迪眨眨眼,以示祝贺。她并没进房间,而是躲在楼梯拐弯处偷听。
杨伊接着向吴迪问道:“不知是谁家的女孩子。”
吴迪心说关口到了,不知方氏夫妇得知了景倩的身份和背景后,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吗。
他硬着头皮回答:“是景倩,我义兄的遗孀。”
“什么?!”
“啊!?”
“孩子,你,你确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伯谦吃惊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确定。”说出来后,吴迪的心情反而放松了。
方伯谦心有不甘,“可是你俩也太不般配了,她有孩子,年令好像也比你大很多。”
吴迪低下了头,“是,她大我四岁。”
“你要全方位考虑啊,大四岁呀。吴迪,据我所知,女性的生理特征……”
“老方!”杨伊阻止了丈夫的劝说。
杨伊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地问道:“吴迪,我只想了解,你是出于道义上的责任在奉献自己的婚姻吗?你考虑好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