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或者……东西?”司徒允使劲地抚了抚自己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在红花崖上的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对司徒允来说可谓是终身难忘,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鬼魂。
现在当他体内被一开始的种种异况激发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后,再回过头来想想,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最初寒薇凝被女鬼拖走的时候,他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命踹门,而不是选择扭头就逃――如果现在让事情再倒过来重演一遍,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还会有勇气这么做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后知后觉”,直到现在,他的各个神经细胞才真正地体会到遇见恶鬼时带来的强烈冲击感和恐惧感?
司徒允一边后怕,一边和高岩一起朝后边看了半天,不过始终都没有看到半个会移动的物体。
“也许是我弄错了。”见状,高岩说道。
“嗯,肯定是你弄错了。走吧,赶紧走!”司徒允忙不迭地回头,继续朝下走去,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又开始往下走去,大约七八分钟后,也就是就在他们马上就要接近山脚之际,司徒允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座又老又破的平房,对高岩说道:“高岩,其实这里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嘛!你看,那屋子里不就有一个老阿婆在看着我们!”
高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头一看,发现司徒允所指的平房正是他们之前上山时他看到过的墙上的破窗户突然掉下来,不,应该说是被屋子里的一个老人鬼魂推下来的那一座。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那个老人的鬼魂依然伫立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司徒……”高岩怔怔地将目光移向身边的朋友,“难道你也……”
“我也什么?”不明就里的司徒允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当他回头再看向平房时,顿时明白了高岩那句话的含义。
一阵山风吹过,吹得山林随风狂舞。
几片被春天新生之芽取代的老叶随风飘到了平房的破窗户里,穿过老人近乎半透明的身体,消失在了屋里的黑暗之中。
司徒允倒退了一步,一脸的愕然:“那、那是……鬼魂?”
“是的,”高岩证实了他的疑问,“在上山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只是怕吓到你们没有说出来而已。那个时候,你和薇凝都是看不到的,但是现在你却能看到了。”
“这么说,我跟你一样,突然间就开了阴阳眼了?”司徒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难道是刚才那女鬼搞的鬼,还是、还是那个木乃伊鬼的杰作?”
“你又见到昨晚摸你脑袋的木乃伊鬼了?”高岩想起来,刚才他在鬼屋一楼地板上找到昏迷的司徒允,他醒来后的确喊了一声“木乃伊鬼”什么的,当时他也没来得及细问,两人就忙着去找寒薇凝去了。
“现在,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来。先走吧,等离开这里后,我再跟你细说。”司徒允不敢再看闹鬼的平房一眼,调转方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目光在无意间掠过高岩脸庞的瞬间,一下子就呆住了。
“高岩,你的眼睛……”
见司徒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眼,一脸的惊愕,高岩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的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