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寒赋吃惊地瞪着他,“年轻人,你打劫啊?”
“不卖拉倒!”司徒允扭头就走。
“等等,等等!拿去吧,拿去吧,权当我做好事了!”
看着寒赋硬塞到自己手里的小破册子,高岩彻底无语了,心想这家伙刚才还装得跟个世外高人似的牛气哄哄的,怎么一眨眼就变得这么没有节操了呢?
当他把一百块钱递给寒赋时,不由得瞅了瞅一旁的寒薇凝,发现她一边摇头,一边将自己的脸埋在右手中,根本就不好意思再看她那个正对着光线验证那一百块钞票真假的财迷老爸一眼。
“对了,”在离开龙神庙之前,高岩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问寒赋道,“大叔,既然你会给鬼算命,那么能不能也给我外公和母亲算算?我总觉得他们……他们不知为何,好像也没有安息。”
说这话的时候,高岩脑海中再度浮现了昨日在海滩上看到的在海水中拼命挣扎的黑色水鬼以及哭嚎着像游蛇一样消失在黑暗中的少女形象的母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是啊,”司徒允也插嘴道,“顺便给我也说说,我小时候为什么会老是梦到自己浸在深海中?”
寒赋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道:“包在我身上,那就等下个月吧。”
“为什么要等下个月,不能现在就算吗?”高岩有些意外,还以为现在就能解决母亲和外公带给他的疑问呢。
“小伙子,请魇可是很伤身伤神的,我一个月顶多就只能请一次,一次不能超过十五个鬼魂,所以这个月的已经结束了。喏,给你我的电话号码,记得下个月半之前提前来跟我预约啊,价格可以面议,但起步价是五千,不打折扣的!”
寒赋说着便塞给了高岩一张名片,随即又对司徒允说道:“至于你的事情,我就实在是爱慕能助了,因为我已经说过了,魇师是不会给活人算命的!”
“切!”司徒允扁了扁嘴,小声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本来也没指望你这个神棍!”
只可惜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这话还是让听力敏锐的寒薇凝给听到了,立即双手叉腰,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徒允赶紧鞋底抹油,溜出去老远,尽可能地与这个母老虎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司徒允是喜欢美女没错啦,但母老虎、母夜叉之类的除外!
高岩接过寒赋的名片一看,发现正面写着“星愿坊总经理寒赋”以及相应的联系号码、地址之类。再反过来看到名片后面的介绍,才知道这所谓的“星愿屋”竟然是一家美发店!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魇师还有另外一个职业,那就是美发店的老板,若不是之前他亲眼看到了他请魇上身的那一幕,否则的话他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厉害的阴阳师。
“爸,他们真的会没事吧?”
当高岩和司徒允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通往坡下的那条小道上时,寒薇凝回头,不无担忧地问父亲道。
寒赋一改刚才的贪财样,神色再度沉郁了下来:“我也不太清楚。我给鬼算命算了那么久,请上身的魇都快多得数不清了,像那么可怕的魇还是头一次遇到。”
“爸,你真的没算出来高岩接下来的命运吗?”
寒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算清了又如何,没算清又如何?这一切皆有因果,能帮得了他的,就只有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