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童跟着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摆在梳妆台的小锦盒。
她的眼神亮了亮,但很快就克制住了。
“小姐,我帮您吹头发吧。”
崔锦瑜没有拒绝。
屋子里安安静静,吹风机微弱的嗡嗡声落在耳朵里反而成了极好的白噪音,让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崔锦瑜端着姜茶喝了一口,开口道:
“有话就说吧,看你忍了一路了。”
叶童被看穿心思,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老夫人......把这枚玉扳指交给您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
说什么?
崔锦瑜想了想:“姥姥只说这是本该交给我的东西让我一定拿着,其他的没有多说。有什么问题吗?”
老太太虽然没明说,但态度却给得很明确。
叶童深吸一口气:“您可能不知道,这枚玉扳指,是崔家历代家主的信物。”
“......什么意思?”
“老夫人可能是属意您做下一任家主了。”叶童说这话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
“咳咳咳咳......”
崔锦瑜闻言被呛了一下。
叶童一惊:“小姐?你还好吗?”
崔锦瑜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同时擦了擦唇角,不可置信道:“你确定老太太是这个意思?这真的不是个普通的物件儿?”
叶童点点头:“十万分确定,崔家的家主就是要先受信物才有资格正式接触崔家事务的。”
不对劲,她这次回来是以小姨女儿的身份回来的,但说是这么说,她和崔婉悦差了还不到十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母女。
这一点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这才见了第一面,就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她?
崔锦瑜无意识地敲了敲椅子扶手,脑子里把今晚两人见面的场景重新过了一遍。
老太太说的话看不出什么问题。
要一定说哪里奇怪......
大概就是进门前张管家说的那句:
“您这些年在外,受委屈了”。
“委屈”。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倒像是在映射她在沈家的那二十多年。
所以,老太太可能是早就知道她是崔婉棠的女儿了。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想到这,崔锦瑜极轻地笑着摇摇头。
叶童见状,小心问道:“您不高兴?”
“没,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装过头了。”
她以为老太太是看在崔婉悦的份儿上才给她面子,却不想她老人家是真心实意对她的。
今晚可能真的就是一顿团圆饭,她却陪得小心翼翼,客气又疏离。
想到这,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母亲当年走得不明不白,老太太虽然放下狠话不认这个女儿,心里却一直牵挂着这个血脉。
说到这个,崔锦瑜倒是想起来了。
“我记得明天晚上,时家的人也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