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镜像用血腥二字已经没有办法形容,地面和墙壁上全部都是血液,血腥味浓重到没有办法呼吸。
而这血泊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哈斯顿。
他赤着身体,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半点衣服的遮盖,肌肉和皮肤就那样暴露在外,任由着血液滚满全身。
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白的成分,是完完全全的黑色,他眼角下的肌肤原先就有些显露出来的血管此时此刻更加的明显,血管向外凸着,青色依稀可见,好像就要爆炸一样。
他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在血泊之中,两颗獠牙伸展在外面,甚是吓人,他的身边躺着七八具尸体,有妇女也有小孩,但是大多都已经分辨不出身形了,因为他们的血液好像都已经被吸干了。
我远远低望着哈斯顿,却已经没有办法从他的面部表情之中看到一点点的理智,那些吸血鬼猎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他似乎已经是醉了,面颊绯红,脖颈通红,他的身体里每一根血管里面似乎都是红色的血液,这些血液似乎要将他撑爆掉。
这种场面,我是几乎没有看到的,知道吸血鬼嗜血,但是其中的狠毒与血腥又怎么会体会到呢,那些干瘪的尸体,那墙上的飞溅的血液。
哈斯顿迷迷糊糊地望着那些吸血鬼猎人,嘴角微微地勾着,他抬起手来,伸手抓过身边一个还没有被吸干血液的几岁的孩子的尸体,狠狠一抓,那头就掉了下来。
哈斯顿看也不看,就一手拿着被自己撕裂下来流着鲜血的头,一边舔舐着上面的血液。
我的身体已经不会说话了,趁着那些吸血鬼猎人还没有发现我,我转到了旁边的巷子里面,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可是那血腥味依旧明朗。
我的大脑彻底被那些红色的液体所冲破崩溃,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哈斯顿,这个试图接近我也是我试图敞开心扉去接受的男人,一个人活生生地折磨吸食了七八个无辜的人类的血液,这只是偶然吗?我居然和一个嗜血狂魔住在一起,我知道吸血鬼离不开血液,但是他不是有专门提供的血液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残害这些无辜的生命,难道生命对于他而言就是一文不值的吗,他这样做又有多少次了,一想到那晚和他在林中的那次他有可能之前专门去猎杀过人血,我就为和他亲人过而感到剧烈的恶心。那画面太残忍,我没有办法接受,我怎么可能去接受一个背着我残杀人类满足自己对血液的欲求的嗜血狂魔呢?
看起来,我的人生终究是这样,从马修到德里克从德里克到哈斯顿,所有人待我都不是他们真正的自我。
而我只是一场游戏中的那个被欺骗的玩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