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者不会报警,凶手会

“有人说在电梯里捡到一对袖扣,让我们询问住客。”

“魏先生下来认领了。”

周大勇神色一沉。

“袖扣是谁送来的?”

“一个男人。”

“登记姓名了吗?”

“没有。”

“当时前台比较忙,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酒店监控很快调出画面。

晚上七点零八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进大厅。

他将黑色盒子放在前台,称自己在电梯里捡到一对袖扣。

男人全程低着头。

宽松外套遮住体形,帽檐挡住上半张脸。

七点二十三分,魏成下楼。

他看见盒中袖扣,直接确认是自己的东西。

回到房间后不到半小时,便死于毒发。

赵小北盯着屏幕。

“凶手怎么知道魏成会认领?”

“因为袖扣本来就是魏成的。”

许川将画面暂停。

“凶手提前拿走其中一只,改造成毒针机关,再以失物的方式送还。”

“魏成发现袖扣失而复得,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检查有没有损坏。”

“他按压锁扣时,毒针弹出。”

袖扣的另一只仍然戴在死者左侧袖口上。

这进一步证明了推断。

“凶手认识魏成。”

“还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

周大勇说道:“查魏成最近接触的人。”

酒店经理很快提供登记和监控资料。

魏成入住后,共与五个人有过面对面接触。

前台经理。

送水果的客房服务员。

外卖员。

一名在电梯里与他交谈过的住客。

还有一位在餐厅和他同桌吃饭的男人。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餐厅里的男人。

下午一点二十分,魏成走进酒店二楼餐厅。

几分钟后,一名穿浅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到他对面。

两人交谈了将近四十分钟。

过程中,魏成多次表现出不耐烦。

最后甚至将一份文件推回对方,起身离开。

中年男人坐在原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查这个人。”周大勇说道。

酒店登记显示,中年男人名叫高明远,四十六岁,是一家医疗设备公司的区域经理。

他住在九楼九一二房间。

昨晚八点,高明远离开酒店。

监控显示,他乘坐出租车前往机场,搭乘十点的航班离开青江。

从时间上看,他在报警电话响起时,已经抵达上千公里外的海州市。

赵小北明白过来。

“这就是他想制造的证明。”

“如果警方相信魏成刚才还活着,高明远就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先别下结论。”

周大勇问酒店经理:“高明远退房了吗?”

“退了。”

“行李都带走了?”

“是。”

“房间检查过吗?”

“保洁已经进去打扫。”

许川看着九楼监控。

高明远离开房间时,拖着一个登机箱。

他的步伐很快,但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

在电梯门关闭前,他低头看过一次右手。

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他右手受伤了。”

许川将画面放大。

高明远取身份证时,一直用左手。

办理退房时,右手也没有拿出过口袋。

“改装袖扣需要处理细小金属弹簧。”

“如果操作失误,很容易被针刺伤。”

“他可能也接触过毒物。”

宋成安立即说道:“如果他被同一种毒针刺伤,又能坚持到机场,说明接触剂量很小。”

“但手上可能仍有伤口和残留物。”

周大勇马上联系机场公安。

高明远搭乘的航班已经落地。

海州市警方根据协查信息,在机场出口将其控制。

视频连线接通时,高明远坐在机场派出所询问室里。

他的右手食指缠着创可贴。

面对警方询问,他表现得十分镇定。

“我是被订书钉扎伤的。”

“魏成死了,我也很遗憾。”

“但我昨晚八点就离开酒店,这一点监控能够证明。”

许川站在镜头前。

“你认识魏成的袖扣吗?”

高明远眼神停顿了一瞬。

“不认识。”

“你们下午见面时,他戴着这对袖扣。”

许川将餐厅监控截图展示出来。

“你为什么说不认识?”

“我没注意。”

“可你拿走了其中一只。”

高明远笑了。

“警官,说话要讲证据。”

“监控拍到我进入过他房间吗?”

“没有。”

“拍到我拿走袖扣了吗?”

“也没有。”

“既然都没有,凭什么说是我?”

他说得有恃无恐。

因为酒店监控确实没有拍到他进入魏成房间。

许川却不急。

“你没有进房间。”

“袖扣是在餐厅拿走的。”

高明远的笑容淡了一点。

许川调出两人在餐厅交谈的画面。

画面中,魏成起身时,左侧袖口在桌边刮了一下。

高明远立即伸手扶住文件。

就是这个动作遮挡了摄像头。

几秒后,魏成离开。

他左侧袖口只剩下一只固定扣。

外层装饰已经不见。

“你借着整理文件,取走了袖扣外壳。”

许川说道:“离开餐厅后,你在房间里完成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