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摆着成桶的豆油和花生油,木箱里装满白糖、红糖、盐、茶叶、罐头和香烟。

靠近墙角的位置,还吊着十几条腊肉。

两个蒙着棉被的大木箱里,放着冻得发硬的猪肉和羊肉。

现在是什么年景?

外面有人为一斤棒子面豁出命,这里囤着的吃食,足够几十口人吃上大半年。

赵峥继续向里照。

最里面摆着三只牛皮箱。

第一只箱子里全是大黑十,按照面额分别扎成一捆。

第二只装满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和工业券,其中还有一摞全国粮票。

第三只箱子没有锁。

赵峥把盖子掀开,手电光立刻被一层黄澄澄的颜色反了回来。

大黄鱼。

小黄鱼。

整整码了两层。

他没有急着细数,抬手便把三只牛皮箱收进空间。

金库后方还有一只嵌入墙体的小铁柜。

赵峥暴力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本黑牛皮封面的日记,下面压着一块干硬发黑的皮质残片。

他把日记翻开。

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日文。

赵峥又夹起那块皮质残片,从空间里取出之前缴获的另一块,在手电光下放到一起。

两块皮片无法直接拼合。

但无论鞣制方式、墨迹颜色,还是上面使用的标记符号,都出自同一路。

东西落在九爷手里,至少说明他也在碰日本藏宝这条线。

至于他是替人办事,还是想把东西吞进自己肚子里,现在还说不准。

赵峥把两块皮片分开存放,又将黑牛皮日记收好。

随后,他把金库里的米面肉油、烟酒糖茶全部扫入随身空间。

不多时,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金库只剩下空木架和一地碎麻绳。

赵峥举着手电,又把屋里照了一遍。

没有人。

他走到墙角,踢开叠在一起的几床棉被。

下面同样没人。

门是锁着的。

外面的喽啰也亲眼看见九爷进来以后再没出去。

可现在人呢?

赵峥停下脚步,侧过头。

金库深处有一股很轻的冷风,正贴着地面往外钻。靠墙的一张旧报纸被吹得掀起一角,又慢慢落下。

他把手电压低。

木架旁边散着一点富强粉,白色粉末上留有半枚鞋印。

脚印到了木架前,凭空断了。

赵峥走过去,抓住木架边缘往旁边一推。

木架底下装着两只小铁轮。

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整座架子向左滑开两尺,露出下面铺着的破麻布。

赵峥掀开麻布。

一块四四方方的铁板嵌在地面,铁环藏在凹槽里,上面还沾着没干透的湿泥。

他抓住铁环,向上一提。

铁板下面是一条向南倾斜的窄地道。

木梯一直伸向手电照不到的深处,最上面的两级台阶上留着新鲜泥印。

赵峥看了眼肩头已经发红的布条,伸手将结又勒紧一圈。

随后,他退出五四式弹匣,换上一个装满子弹的新弹匣。

“我来端你的窝,你倒是跟我玩起了地道战。”

赵峥用手电照清落点,随即关掉光源,扶住洞沿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