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里还提着饭盒,正准备去厂里上班。

一看许大茂这惨样,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立马冒汗。

可傻柱毕竟是傻柱,嘴硬这块从来没输过。

他把饭盒往窗台上一磕,撇着嘴打了个哈欠。

“许大茂,你大清早吃大粪了?冲谁喷呢?”

“你平时在外头祸害大姑娘小媳妇,缺德事干了一箩筐。谁知道哪个仇家看不下去,替天行道给你套麻袋了?”

“少往爷们儿身上泼脏水。”

许大茂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指着傻柱,手指都在抖。

“你少装蒜!”

“大半夜套麻袋,这种下三滥的损招,整个四合院除了你,没人干得出来!”

这话一出,傻柱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刘海中立马背起手,端起二大爷的架子,往前走了两步。

“柱子,这事真是你干的?”

“我可告诉你,这不是闹着玩的。恶性伤人,破坏街坊团结,放厂里那是要受处分的!”

傻柱脸一沉,刚想怼回去,中院门帘被人挑开了。

秦淮如端着一盆脏衣服走出来。

她脸色还有些白,眼眶带着没睡好的红,可走到水池边时,声音却软得很。

“大茂兄弟,你伤成这样,可真够吓人的。”

她把搪瓷盆搁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

“柱子这人脾气冲,确实容易招人误会。你要真觉得是他打的,那就赶紧报案,让公安好好查。”

许大茂刚想接话。

秦淮如手里搓着衣服,声音还是轻轻的。

“不过公安来了,肯定要问清楚前因后果。”

“到时候你也得好好说说,这大冷天的,半夜十二点,你一个人跑后海那种荒地小树林,到底干什么去了。”

“总不能说……你是去溜达消食吧?”

声音不大。

可这句话落在许大茂耳朵里,比傻柱还不够揍。

前院一下安静了。

刚才还看热闹的人,全都不吭声了。

许大茂那张又青又肿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他嘴巴张着,喉结滚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报案?

怎么报?

告诉公安,他拿着秦淮如和傻柱的把柄,半夜十二点把寡妇约到后海小树林,准备威胁人家搞破鞋?

这话只要进了笔录,他许大茂先得脱层皮。

弄不好,流氓罪的帽子当场扣脑袋上。

那可不是挨顿打的事。

二大妈也凑了过来,满脸狐疑。

“就是啊,大茂,你大半夜跑后海干啥去了?”

“我……我……”

许大茂额头冷汗直冒,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下乡放电影路过!我找东西!”

这借口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寒碜。

刘光天抱着胳膊,噗嗤一声笑了。

“找东西?大茂哥,你这是看聊斋看多了,去找狐狸精了吧?”

院里顿时哄笑起来。

许大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把刘光天的嘴撕了。

傻柱这下缓过来了。

他立马来了精神,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许大茂肩膀上。

“嘶——”

许大茂疼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傻柱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语气贱得很。

“许放映员,走啊。”

“我陪你去派出所。”

“让李队长好好查查,你昨晚到底去后海干啥了,也查查是哪路神仙替天行道。”

说完,他又故意提高声音。

“以后出门小心点,后海风大,别把裤裆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