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

“她非得拿菜刀砍我不可。”

易中海老脸僵住。

这话还真不是吓唬人。

贾张氏那泼妇,急眼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秦淮如趁热打铁,赶紧鞠了一躬。

“一大爷,您的好意我记着。要不我先回家翻翻,砸锅卖铁也凑一凑。真凑不上,再来求您。”

说完,她不给易中海继续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易中海坐在桌旁,脸拉得老长。

等门一关,他才重重哼了一声。

“烂泥扶不上墙!”

易中海心里憋得慌。

他以为秦淮如已经走投无路,只差跪下求他。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敢推脱。

棒梗认干爷爷这事,他不能急。

得慢慢来,反正贾家缺钱,迟早还得回头求他。

到时候,就不是三个响头这么简单了。

另一边,秦淮如快步回了贾家。

一进门,她立刻把房门反锁。

三个孩子都被她刚才打发到中院水槽边玩冰溜子去了。

秦淮如走到窗前,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盯着,这才把窗帘拉严。

屋里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她站在炕边,心跳越来越快。

贾张氏的话还在耳边响。

炕头靠墙,第三块青砖。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找来炉钩子,蹲在炕边,顺着砖缝一点点撬。

那块青砖常年被人靠着睡,边缘磨得发亮。炉钩子插进去一别,砖缝里掉出些黑灰。

“咔。”砖动了。

秦淮如手一抖,差点把炉钩子掉地上。

她赶紧把青砖抠出来,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暗槽。

暗槽里,果然躺着一个长方形铁皮饼干盒。

她捧起铁皮盒,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底下垫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秦淮如伸手把破布拿出来,打开一看,一把生锈的小铜钥匙掉在炕席上。

“叮”声音不大,却像砸在秦淮如心口上。

秦淮如手指发抖,把钥匙插进锁眼。

第一下没插进去。第二下才对准。

“咔哒。”锁开了。

盒盖掀起的那一刻,秦淮如整个人僵在原地。

最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沓大黑十。

一张张十块钱,压得平平整整。

旁边还有零散的五块、两块、一块,毛票也卷成一小捆。

钱旁边,是一叠厚厚的票据。

全国粮票、地方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

甚至还有一个小黄鱼。

秦淮如的呼吸一下乱了。

最底下,还有两张泛黄的纸。

秦淮如拿起来,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一张是老贾当年出事后的抚恤金存根,另一张是贾东旭工伤死亡后的厂办赔偿证明。

秦淮如手指一紧,纸差点被她捏皱。

她把钱一点点数出来。

十块,二十,五十,一百,三百,六百。

最后,她数到八百四十二块五毛。

这个数砸得秦淮如眼前发黑。

坐在炕沿边,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

家里有点好吃的,先紧着贾张氏和棒梗。

小当、槐花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她秦淮如呢?

有时候连碗底的糊糊都捞不着。

就这,贾张氏还天天喊穷。

天天逼她去借,去求,去卖惨。

秦淮如看着炕上的钱,牙齿咬得发响。

“张翠花,你可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