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帘动了一下。

赵峥端着缸子喝水。

周大壮没回来?

对他来说,跟前院少了只鸡没区别。

李翠花的目光扫过后院,在赵峥身上停了一下。

赵峥抬头,冲她点了点。

“嫂子,周大哥兴许真是有事耽搁了。”

“别急。”

声音平平的。

听不出半点异样。

李翠花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个笑。

“借你吉言。”

说完,她又往前院走,挨家挨户问。

没人见过周大壮。

赵峥低头喝水。

阎埠贵缩在前院门洞里,目光从赵峥身上移到李翠花背上,又移回来。

他嘴巴动了动。

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两天院里太邪乎。

赵峥翻了天。

王主任病倒了。

现在周大壮又一夜没回来。

一件接一件,都不省心。

阎埠贵把铅笔夹回耳朵上,转身回屋。

这热闹,他不沾。

一丁点都不想沾。

傻柱从倒座房那边过来。

他听见李翠花的话,愣了一下。

“周大壮没回来?”

李翠花点头,眼圈又红了。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

“这……别是在外面出啥事了吧?”

这话一出口,李翠花脸一下白了。

“柱子!你别瞎说!”

傻柱赶紧摆手。

“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那什么,我回屋了。”

说完,他闷头就走。

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这安静,比刚才更沉。

几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影晃了一下。

赵峥把最后一口水喝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他转头看了眼易中海紧闭的门。

这老东西没露面,八成又在屋里憋坏水。

无所谓。

赵峥从来不怕别人憋坏水。

他怕的是这帮人太老实。

太老实,账反而不好算。

他转身回西屋。

插上门栓。

赵峥坐到炕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热馒头,掰了一块,慢慢嚼。

馒头还是刚出锅的温度。

暄软。

带着麦香。

他一边嚼,一边想另一件事。

钱有了。

票有了。

短期内饿不着。

可这年头,光有钱票没用。

一个没工作的人,在四合院待久了,迟早会被人拿“无业”做文章。

尤其是易中海。

这老东西在保卫科吃了瘪,在厂里丢了脸,又被掏走一百五十块。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硬来,他现在不敢。

但阴招,他一定会使。

最阴的一招,就是拿身份说事。

这年头,没有单位的人,在街道眼里就是麻烦。

严重一点,就是盲流。

易中海甚至不用亲自动手。

他只要在厂里、街道里递几句话。

“赵峥思想不稳定。”

“整天无所事事。”

“群众意见很大。”

帽子扣下来,他就不好受。

赵峥把馒头咽下去,眼神慢慢冷了。

所以,得找个正经营生。

要么进厂。

要么弄个明面上站得住的手艺。

否则就算打服了全院,上头一句“此人无正当职业”,照样能拿捏他。

赵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轧钢厂。

这年头,进了厂,就是铁饭碗。

有了单位,粮本、户口、福利、身份,全都跟着稳了。

问题是,进厂要门路。

要介绍。

要名额。

普通人想进去,得求爷爷告奶奶。

他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