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村,满是积雪乡道上,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保持一定距离。

张铁手里拎着草鱼,神情平淡,脑子里在不断想着一会碎石如何铺地面能更稳妥。

而林时英,则双手不断摸索着衣角,脚步只能依靠频繁交替,才能跟上张泰的速度。

“额......”

突然,张泰身后林时英轻喊了一声,伴随着噗通一声。

原本正在思考的他,当即回身望去。

只见林时英狼狈地爬在地上,很显然是被自己左右拌右脚给搬到了。

“为时之英,当世俊杰。”

“你家人应该希望你能如男子般坚毅,可却如此孱弱。”

张泰无奈摇头,回身将林时英轻轻扶起,口中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他本出生特种兵,在满是男人堆的情况下,哪懂得怎么取得女子欢心。

原本因张泰扶自己而有所抗拒的林时英,突然听到他口中说出自己名字的来源,略有惊诧的瞳孔看向张泰。

她本来以为在这黄土村中,全是一些不识字的农家人。

可张泰开口,顿时让林时英感到不可思议。

特别是张泰在村里的名声,配合这句脱口而出的诗句,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别说是张泰,哪怕城里的官家子弟们,也很少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解读她的名字。

“可有事?”

张泰扶起林时英,看了看其脚上动作,询问道。

“没事,谢谢你。”

林时英活动了一下脚腕,又走了两步,确定自己没有崴到。

而后,脸上有些不自然,低头答谢。

“没事就行,走吧,前面就到了。”

“这草鱼一定要活着的时候开膛破肚,不然死后鱼腥味太重,煲汤很难吃。”

张泰看了看前面不远处,便是林时英的房屋,便也放下心来。

而后,将草鱼如何做教给她。

张泰大概也清楚,这个曾经的大小姐估计根本不会做鱼,生怕白瞎了这条肥美的草鱼,只能好心告知。

到了林时英家门口,张泰将手中草鱼递给林时英。

“一条鱼而已,你吃它,它应该怕你,而不是你怕它。”

见林时英依旧没敢上手,张泰只好说服其主动拎着。

毕竟,他总不能给人拎家里去。

别说,张泰如此一说,林时英眼眸深处一抹果敢浮现,手掌缓慢地靠近草鱼。

当手亲自握住那串着草鱼鳃部的芦苇时,她终于战胜了未知的恐惧。

“记得,有钱来还!”

张泰瞧见如此,自然知道她已经成功了。

索性,转身离开,临走不忘提醒对方还钱。

因为他明白,一个将门之后,自然不会白要人东西,他也想让对方别有心理负担。

子所以,张泰对林时英如此,并非是看中人家长相了。

而是,在原身记忆中,林时英爷爷林正天着实是一位为国征战、悍不畏死的铁血将军。

他生平最为敬重为国而战的英雄,自然对如今落魄的林将军后人有所照顾。

“姐,你回来了!”

“鱼,这么大一条鱼!”

“从哪弄来的?”

张泰刚走远,林时英家门便被从里打开,露出一个少年脑袋。

赫然便是林时英的弟弟林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