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肉蕴含气血之力,我感觉肉身都变强了一点!”

“早知道修仙伙食这么好,我当初拼了命也要进陈家!”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福利之中尽情享受着灵食滋养。

林砚同样不紧不慢地用餐举止从容淡定。

这些灵稻灵肉灵果灵酒对于普通杂役弟子是难得机缘。

可对身怀仙界辟谷功法的他来说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勉强温润经脉舒缓数日疲惫。

但他依旧没有浪费,细细咀嚼缓慢吸纳将每一丝灵气尽数炼化吸收,不浪费半分资源。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看着一众同门为一顿灵宴欣喜若狂,为十枚碎晶内卷争夺,心中愈发通透。

这顿年夜饭对旁人而言是难得的机缘,对他而言却是一场需要精心算计的考验。

他夹起一块灵肉送入口中,任由那股微弱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散开。

面上适时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满足神情,甚至还刻意发出一声极轻的赞叹。

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的陈家弟子听见。

那几人见状顿时嗤笑出声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在他们看来林砚不过是个贪吃且毫无城府的底层废物。

一块一阶下品的灵猪肉就能让他露出这等丑态。

刚才那五百两银子估计早就被他当成宝贝藏到床板底下了。

听着周遭毫不掩饰的嘲讽,林砚低着头,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修仙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身怀巨款又掌握着远超同阶的修炼法门,若是表现得太过妖孽只会引来无休止的麻烦与杀身之祸。

唯有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贪吃胆小毫无威胁的底层蝼蚁,才能在这复杂的陈家仙山中安稳度日。

众人眼中的灵食盛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绝佳的掩护。

他缓缓闭上双眼看似在回味肉香,实则心神已经沉入体内。

就在这时,广场高台之上陈家三长老缓缓站起了身。

他手中端着一只玉酒杯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肃静!”

浑厚的声音夹杂着灵力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杂役弟子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长老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游移,最后落在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杂役弟子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满意。

“今日除夕家族赐宴尔等当感念家族恩德。”

“来年更要勤勉修行,为家族开疆拓土方不负今日这顿灵食!”

“谢老祖赏赐!”

全场杂役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与感激,仿佛这顿饭真的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林砚也跟着张开嘴却,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他的眼神依旧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甚至还带着几分对高层的敬畏。

但他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恩德?

不过是养蛊罢了。

用最低廉的碎晶和灵食换取底层修士的忠诚与卖命,这笔买卖陈家做得比谁都精明。

就在三长老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某人而是如同实质般的空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全场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筷子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无数杂役弟子被压得脸色煞白,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有几个修为较低的杂役弟子甚至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原始的震慑。

林砚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肌肉,表现出被吓傻了浑身发抖的极致怂包假象。

他甚至故意让手中的酒杯倾斜,将杯中残存的灵酒洒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一个被筑基老祖威压吓得失禁的废物。

林砚低着头任由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宴席继续,欢声笑语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