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庭院死寂一片。
四面八方全是天衍殿高手,刀锋对准我,魔气层层叠叠封死所有退路。
上空天衍老祖衣袍翻飞,苍老的目光冷漠俯瞰,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算计。
我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从第一封密信送达据点开始,所有一切都是圈套。
秦家报恩是假,假意周旋是假,想要暗中帮我破解咒毒更是天大的谎言。
百年前初代龙尊救下秦家先祖不假,可在主宰许诺的境界机缘、无尽修炼资源面前,这点旧恩一文不值。
秦苍从头到尾都在配合天衍老祖演戏,配合敌人拿捏我的软肋,引诱我孤身走出据点。
秘境埋伏黑鹰小队是戏,黑鹰示弱传假情报依旧在戏中。
我自以为看穿对方分兵之计,打算将计就计反布局,到头来,不过是顺着敌人铺好的路,一步步走进死局。
身旁秦苍收回所有恭敬神色,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龙尊少主,别怪我们绝情。”
“祖龙一脉大势已去,域外主宰一统大夏已是定局。固守陈旧恩情,只会连累整个秦家覆灭。”
“归顺主宰,我秦家可以一步登天,这份选择,没有任何问题。”
大堂之内,那名天衍长老缓步走出,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上的祖龙鳞。
清脆响声传开,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我的心弦之上。
“少主,你最看重手下性命,最在意兄弟安危。”
“老祖早已看透你的心性,所以专门留下人质这一步棋。”
话音落下,天衍老祖抬手结出一道晦涩咒印,掌心黑气翻滚,直接连通帝都城楼三道人质身上的分支噬龙咒。
下一秒,一阵撕心裂肺的闷哼声,透过虚空传入庭院之中。
我心神猛地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向帝都正门方向。
隔着遥远夜色,我能清晰看见城楼之上三道身影剧烈抽搐,浑身青筋暴起,嘴角大口喷出黑血。
三人浑身被黑色咒纹包裹,经脉正在被咒毒一点点腐蚀,痛苦到极致,却被禁制封住嘴巴,连大声惨叫都做不到。
连锁咒毒彻底爆发。
只要我体内血脉尚存,人质就要跟着承受同等咒毒反噬。
天衍老祖盯着我,语气冰冷,不带半点人情。
“林辰,束手就擒。”
“自废全部龙力,封印自身血脉,我立刻收回人质身上咒毒,留他们一条性命。”
“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太懂我。
知道我可以不顾自身生死,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在眼前受尽折磨而死。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一边是兄弟性命,一边是自身血脉根基。
进退两难。
情绪剧烈波动的瞬间,我体内原本勉强压制的噬龙咒,彻底彻底失控。
漆黑咒纹顺着脖颈疯狂往上攀爬,瞬间铺满整张脸颊,阴冷魔气侵占四肢百骸。
识海之内,心魔低语轰然放大,疯狂蛊惑我放弃理智,大开杀戒。
可就在龙血与咒毒相互冲撞的刹那,我胸腔深处,另一股沉寂已久的滚烫血脉,毫无征兆骤然苏醒。
那是北疆百战沙场,千军万马厮杀淬炼而出的战神血脉。
一脉至阳至刚,杀伐无双,专治一切阴邪魔气。
一脉至尊至贵,万龙臣服,镇压世间一切武道邪祟。
战神血脉滚烫炽热,祖龙血脉威严浩瀚。
两股顶级血脉原本一直共存于我体内,平日里互不干涉,安稳相融。
可此刻绝境压迫、咒毒反噬、情绪极致波动三重刺激之下,两大血脉彻底冲撞,互不相容。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