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堵在车场正中,目光死死锁着入口。

等孙老大。

等他带人为昨日之约,前来送死。

人群最前,立着一个壮汉。

个头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背厚,皮肤黝黑,满脸横肉。脖颈上一道旧疤从耳根劈到锁骨,看着狰狞害人。

他就是林老虎。

城西盘踞十年的地头蛇。

手上沾过架,压过人命,垄断过生意,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此刻他嘴角挂着冷嗤,眼神阴鸷。

“孙老大胆子不小。”

“躲了这么多年,还真敢来赴约。”

身边心腹低声道:“虎哥,听说他找了个乡下小子撑腰,叫吕不凡。”

林老虎一听,直接笑了。

笑得不屑,笑得轻蔑。

“乡下小子?”

“一个种地办厂的泥腿子,也敢来城西跟我摆场面?”

“真是活腻歪了。”

在他眼里。

孙老大是落势的旧江湖。

吕不凡就是凭空冒出来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

今天这场约架。

不需要复杂缠斗。

不需要多费手脚。

只要人来了,直接压死。

打服、打怕、打残。

往后城西这片,他依旧一手遮天。

养老院那块黄金地皮,照样稳稳攥在自己手里,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

车场入口,两道脚步踏尘而来。

吕不凡、孙老大,准时到场。

孙老大脸色沉肃,心底压着多年怨气,也压着一丝紧张。

对面人多势众,凶悍出名,换谁都得怵。

唯独吕不凡。

面色平淡,步子从容。

眼神不起波澜,像逛街散步,根本没把眼前四五十号凶神放在眼里。

两人一进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嗤笑声、低骂声、讥讽声,零零散散响起。

“就这俩人?”

“真敢单枪匹马闯虎穴?”

“孙老大是真老了,找个毛头小子撑场面。”

“等死罢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

林老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睨着两人,满脸狂傲。

“孙老大。”

“躲我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敢露头了?”

“你以为找个乡下小孩撑场面,就能跟我掰手腕?”

孙老大咬牙:“林老虎,陈年旧怨,今天了结。地皮之争,凭本事说话。”

“凭本事?”林老虎仰天大笑,满脸嘲弄,“你配吗?”

他视线一转,落在吕不凡身上。

上下打量,从头到脚,满眼轻视。

“就是你?敢掺和我的事?敢帮他跟我作对?”

吕不凡抬眼,声音平静,不带火气。

“恩怨好说。”

“养老院地皮,你放手。从此不纠缠,旧账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

全场哄笑。

笑得猖狂,笑得肆无忌惮。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林老虎脸上的笑瞬间冷下,戾气暴涨。

“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的地盘,我的生意,你一个乡下泥腿子,也敢命令我?”

“真以为办两个小厂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周围打手纷纷往前半步,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动手。

压迫感如山压顶。

孙老大手心发汗,神经紧绷。

唯独吕不凡,依旧稳得离谱。

淡淡开口:“不用围。”

“浪费时间。”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一句话。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愣住。

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嘲讽。

“卧槽!这小子疯了?”

“敢让我们一起上?”

“乡下来的愣头青,不知死活!”

“虎哥,这小子纯属找揍!”

林老虎眼睛眯起,凶光乍露。

他混迹江湖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狂的年轻人。

区区一个乡下小子,面对他四五十号精锐打手,竟敢口出狂言,问他们要不要一起上。

可笑。

荒谬。

狂妄至极!

林老虎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一起上?你也配?”

“我手下随便挑两个,就能把你打趴在地,满地找牙。”

他根本不屑群殴。

在他眼里,杀鸡不用牛刀。

碾压一个乡下小子,何须多人动手?

林老虎转头,沉声开口。

“大强、二虎,你们俩上。”

“速战速决。打断手脚,丢出去。”

话音落下。

人群中踏出两条壮汉。

个个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

是林老虎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王牌打手。

常年替他平事、打架、镇场子,出手狠辣,从无败绩。

大强一脸凶相,拧着脖子咔咔作响。

眼神凶悍,死死盯着吕不凡。

“小子,别怪哥俩不讲规矩。”

“自己嘴狂,今天废你两条腿!”

二虎捏着拳头,冷笑上前,浑身戾气翻涌。

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步步逼近。

全场所有人都抱着胳膊看戏。

没人觉得会有悬念。

孙老大心脏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场内。

他知道吕不凡有本事。

可对面这俩人,是真的狠角色。

下一秒。

大强率先动了。

怒吼一声,大步冲撞,铁拳直奔吕不凡面门。

力道刚猛,风声炸裂,势要一拳撂倒。

速度快,力道足,打法凶悍野蛮。

围观人群瞬间起哄。

“干他!”

“一拳放倒!”

眼看拳头就要贴脸。

吕不凡身形不动,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就在拳头临近的瞬间。

抬手。

侧身。

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不慌不忙。

没有惊天动地的架势,没有花哨招式。

就简简单单一记随手化解。

啪!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