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低头喝了一大口牛奶,心虚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碗里。

对面,时景鹤垂着眼眸,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掠过,但很快就消失了。

吃完早餐,沈念临时有事去了楼上。

舒觅也准备回去。

她往玄关走,正庆幸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心虚的地方,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等一下。”

舒觅回头。

时景鹤站在楼梯口。

“怎么了?”

“我有份文件需要送去公司,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暂时去不了。你不是顺路回市区?”他朝桌子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

“帮我带过去。”

“……”

舒觅看着他,“你叫司机不行?”

“他在外面。”时景鹤说得理所当然,“你顺路。”

舒觅想说自己哪里顺路了,可看在他昨晚喝醉的份上,最后还是认命地应了。

“行吧。”

她刚走过去,男人却突然开始解袖扣。

舒觅下意识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男人站在楼梯边,低头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

一圈。

又一圈。

白皙结实的手腕露出来,线条利落漂亮。

舒觅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晚上那种偷偷摸到实物的感觉突然又冒了出来。

她立刻把视线移开。

不看。

坚决不看。

可偏偏时景鹤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一样,继续站在那里整理袖口。

舒觅偷偷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再瞄一眼,收回。

心里开始疯狂自我批评:看什么看?不就是胳膊吗?以前也没少见。

可问题是……

以前穿西装的时候隔着衣料,感觉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她耳朵开始发烫。

时景鹤终于抬起眼。

“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红什么?”

“热!”

舒觅脱口而出。

“这里空调不是二十二度?”

“我……我身体比较怕热。”

男人看了她两秒,没有说话。

那双黑眸里却明显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舒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外走。

“我去给你送文件。”

“嗯。”

她一口气走到门口。

关上门以后,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救命……”

她靠着墙,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再这样了。

真的不能。

以前她看到时景鹤,顶多觉得:好看。

现在却不一样。

她会注意他的手,注意他的肩膀,注意他挽袖口时露出来的手臂。

甚至……还会想起自己昨晚偷偷碰过的地方。

舒觅捂住脸。

完蛋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