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好像突然有点社恐了怎么办?

打开门,才看见人程蔚然就惊了。

没睡醒?

男主这完全是昏迷了吧?

再多''睡''会儿指不定就烧傻了啊喂!

妘雎双眼含着泪,和妘蔓一起,殷殷切切、亦步亦趋。

“程前辈,师弟他怎么样?我和表妹都没修过医......”

“......”

——

另一边,课室。

程泱和程灏才从一众同修的包围下解脱,出门时程灏脸上还带着点无奈。

“泱泱,今日时辰还早,吃过饭一起去照影潭那边练琴和笛子如何?”

“可。”

两人在膳堂吃过晚饭,直接就转去了半山腰。

照影潭很大,有数丈方圆,旁边盖着个八角亭,牌匾上写有‘枕流亭’三个字,亭子里有石桌石凳,不过她两人坐来弹琴自然不方便,索性便铺了毯子在亭子外。

环境也符合尹弦与她们特意交代的无人僻静的条件。

兄妹二人先以普通乐器将早先学过的旧曲都温习一遍,然后方才研修尹弦新传给她们的《断鸿行》和《故枝逢春》。

程泱自己已经学会,但并不觉得无趣,还继续练着,过了一会儿,程灏的吹奏忽尔中断,略停片刻,横笛的清音悄然掺入程泱的琴曲之中,一高一低,成了合奏。

待新曲练得差不多了,程灏搁下横笛,转而摆弄起他的篪来。

他已经将沧澜篪契约又搁在丹田里温养半月,法器与他的灵力更为契合。

基本指法他都学过练过,能吹奏些寻常小调,但一想要将灵力与乐曲结合,他便觉出难来——气息虽可入管,灵力却滞于经脉之间,不能随音而出,吹出来的曲子反倒还不如用那普通横笛时灵动浑融。

而程泱那边,已经能顺畅地弹奏漱玉,灵力随指尖倾注于弦,音色清润如水,拨动时隐隐有光华流转于琴身之上。

试了几次,程灏皱了皱眉,索性放下篪,等程泱一曲终了,问道:“你那灵力是怎么过到弦上去的?我总觉得灵力堵在脉口,出不去,越想往外引,乐音也控制不好。“

程泱道:“哥哥,你太急了——你得先让灵力跟着音走,音到哪儿,力到哪儿,如水到渠成一般,不能想着一步灌过去,其实和平日里练法术或者剑法并无太大区别。“

程灏思索片刻,重新拿起沧澜篪,深吸一口气,这回不急着催动灵力,而是先吹出一段平稳的长音,待气息匀了,才将灵力缓缓引至指尖。

篪声悠悠传出,起初仍有些滞涩,但到了第三个音时,灵力忽然像是找到了出口,随着音律淌了出去,吹出来的曲调登时添了一层浑厚绵远的意味。

程灏心中一喜,这乐音又断了,不过第一步已经走出来,接下来就容易得多,他平稳了心绪,想着方才的感觉,又继续吹。

没练新曲,他吹的是一开始尹弦教的那首,《涧月闲》。

此时已经入夜,四下寂静无声,只有虫鸣声偶尔插进乐声里,风吹得林梢簌簌,一弯月升起来,镰刀似得,虽不圆满,却明亮,映在幽深澄澈的照影潭里。

乐声转入第二段,水面便颤动起来,从那弯月开始向四周一圈圈漾开涟漪,然后那弯月就越亮,仿佛满天的清辉都汇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