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有何恩怨？”

赵思亮怔住。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凄然：“你问我是谁？

也是，你不知道，也正常。

当年怒涛江边，我们与你激战，重伤逃离。

我的朋友，却被你残忍杀害，这笔血债，你今天该还了。”

残月认真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讥讽：“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该先杀了你，再杀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恶意：“看你这个反应，那女人，是你相好吧？

她死前，可是死死拖着我，只为了给你争一线生机。

我告诉你，她死得很痛苦。

你倒好，自己跑了，把自己的女人丢下。

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脸活这么多年？

我要是你，早抹脖子了。

也就是你天下第一武圣有几分交情，不然，你连站到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报仇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丑，也是个笑话！

哈哈......”

江景离轻咳一声：“师叔，把他带走吧。

想来，你该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很多事想要对他做。

该了结的，就去了结。

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别一直沉溺在仇恨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心里装满恨的人，是活不好的。”

赵思亮再次朝江景离行了一礼。

随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一步步走向残月，单手将人提起，朝偏殿外走去。

残月没有求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

像自嘲，也像在嘲笑赵思亮。

江景离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开偏殿。

殿门缓缓关上，他仍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带着仇恨的人，是活不好的。”他再次低语。

随后，他轻声呢喃：“奶奶，你在哪呢？

现在过得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

偏殿里，只有无边的寂静，一点点将他笼罩。

这一坐，就是半天。

等到夜里，他才轻轻笑了一声，起身离开。

当江景离回到内司住处时，刚走到门口，嘴角便微微上扬。

他推门进院，一道身影正立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看身形，正是楚凌霄。

江景离认真看了那人一眼，笑道：“肖师姐居然扮成楚兄的模样，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来人轻笑一声，身上如水面荡开波纹，迅速变回一名白衣女子。

正是肖无言。

她看着江景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似乎在门外就已经感知到我的到来了？

进门之后没有一丝惊讶，直接叫破我的身份。

是我催动幻影珠出了破绽吗？”

确实是这个情况，以江景离如今武圣第四步的神魂感知，他能感知的距离可不近，而且以肖无言的实力想在他近前假扮他熟悉的人，几乎不可能。

不过他并没有说实话。

他笑道：“倒不是看破了师姐的幻影珠，只是师姐这份内外兼修的气质，哪里是一件宝物和一层假身份能藏住的？

我与楚兄相熟，他站在我面前，可远远没有师姐这般风采。

别说幻成他，就算幻成别人，我也能一眼认出师姐。

实在是师姐是我所识之人中，气质和风采都是最佳之人，只要你出现在师弟面前，我想认不出你来都不可能！”

肖无言：“......”

她直接就是懵逼了，难道眼前的江景离是其他人装得？

今天见到的这个人，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回那人恨不得从她手里多抠几枚灵石，今天却一口一个“师姐”，还拍得一手好马屁。

这变化，也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没等肖无言开口，江景离已经快步上前，笑着行了一礼，语气真诚得不行：“见过肖师姐。

不知师娘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