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清尘司,外司。
一座专门接待贵客的偏殿内,一位玄衣老者端坐主位,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旁边还陪着个满脸谄笑的人,正小心翼翼地陪同着。
老者已经等了快半刻钟。
这些年,向来只有别人等他,哪有他等别人的份?
这半刻钟,让他很不习惯,也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本来这一次他来青州清尘司心情就不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做着一件不知轻重的事情,他不来管管是不行了。
片刻后,江景离一身青袍,施施然走了进来。
看见老者坐在主位上,他微微一愣,竟然敢坐我的位置!
还没等他开口,老者已轻哼一声,对旁边那谄媚之人道:“你先下去。
我和你们司首,有话要单独聊。”
那人连忙应是,躬着身就要往外退。
可还没走几步,江景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让你走了吗?”
那人脚步一顿,脸色僵住,连忙朝江景离行礼:“司首大人,您有何吩咐?”
江景离淡淡道:“你记住,你是青州清尘司副司首,不是萧门副门主。
你在他面前谄媚成那样,丢的是你自己的脸吗?
丢的是整个青州清尘司的脸。
这里是青州清尘司,该听谁的,你心里没有数吗?”
那人脸色一慌,连连赔罪:“大人恕罪,是我一时糊涂,失了分寸。”
江景离摆摆手:“行了,你就在旁边坐着,今天哪也不准去。”
那副司首一脸苦笑,哪敢再走,只能乖乖在客座坐下。
主位上的老者,正是萧门老祖,萧无咎。
他见江景离如此不尊重自己这位老前辈,脸上怒意更盛:“江景离,你有些太不知分寸了!”
江景离看向他,语气平静:“萧无咎,你是当宗做祖当惯了,忘了自己站在谁的地盘上了?
这里是青州清尘司,不是你们萧门。
先搞清楚你在哪、你是谁,再说话。”
“还有,我看你今天火气不小。
有情绪,就回去理顺了再来找我。
这里青州清尘司,不是萧门,没有给你撒气的地方。
我江景离也没有照顾别人情绪的习惯,特别是这个人的实力还入不了我的眼。”
萧无咎有些抓狂,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晚辈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实在想不通,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江景离,你太轻狂了!
连尊敬前辈这种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吗?
你师尊是怎么教你的?
你即使有点实力,做人的品性不能丢。”
江景离嗤笑一声:“前辈?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前辈?
你我非亲非故,无恩无义。
你这个‘前辈’,怎么论的?”
“要是按年纪论,那我给你抓只王八来,它比你活得久,你认不认它当你前辈?
你年轻的时候见到比你年龄大的,是不是也都把对方当前辈看待了?”
“若按修为论,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武道修为甩你几条街,你能看到我的背影就不错了。
要喊前辈,也该你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