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我也没错。
但江湖就是这样,容易身不由己。”
“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他背后暗金羽翼展开,身形如电,直接飞出青云殿,没入夜色之中。
江景离离开后,青云殿陷入短暂的寂静。
随后,秦观澜的目光变得凌厉,甚至带着几分愤怒,扫向在场所有高层:“你们之中,既然有人早看到了这个结果,也看懂了里面的弯弯绕绕,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们有难处,怕惹麻烦。
可你们可以告诉我,我来担,我来保柳元伯,我来承担保下他的风险。
那样,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殿内无人说话。
片刻后,步风开口道:“师兄,何必说这样的话?
元伯是我的弟子,卓云是我的徒孙,若论感情,我比你更近。
可我依然觉得,今天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一个好结果了。”
秦观澜怔住:“步师弟,你说什么?”
步风神色平静:“师兄,人是会变的!
这句话,我觉得武圣大人说得非常对。
今日武圣大人不计较,明日呢?
后日呢?
你在时,他或许不计较,你不在了呢?
卓云七境时他不放在眼里,八境时他不在乎,九境时呢?
再往后呢?
一旦出事,后果只会更不可控,甚至更危险。”
“我们青云剑派能在青州立足这么多年,靠的是一代代人的积累。
这份基业,不能寄托在某一个人的品行上。
只能选最稳当的方式,把问题处理掉,我的弟子死了,我的徒孙死了,难道我不比你心疼吗?
可心疼又怎样?”
“今日之事,事先谁能看得准?
就算看出来了,谁又敢保证一定按这样发展?
没有人了解武圣大人,而且这位还是二十一岁的天下第一武圣。
师兄你与他那般亲近,不也一样没想到今天吗?
既如此,我们又怎能不按最妥当的办法做?”
“正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卓云才多活了这些日子,最后还以自裁了结。
其实,他早走一步,也许对他、对大家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步风说到最后,语气沉了几分:“弟子可以死,宗门不能亡。
若宗门没了,这么多弟子怎么办?
会有多少人为此陪葬?
师兄,你想过吗?”
秦观澜沉默了,脸上神情复杂:“我……我确实不如你。
难怪师叔临走前,把宗门交给你,让我少插手。
原来,他早把我看得明白。
可笑我还以为自己眼光不差,原来是我太自大了。”
步风轻叹一声:“师兄,你没错。
你的为人、你的胸怀,都值得敬佩。
宗门能走到今天,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但宗门需要的不只是一种人,处理宗门之事,也不能只靠你的性情。
但也正是因为你的人品和胸怀,才有了与武圣大人的交情,才有今天青云剑派的机遇,这些,我做不到。”
“人无完人,你擅长的事,我不行;我做的事,也未必适合你。
所以别太为难自己,也不必责怪这些后辈。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武圣大人已经手下留情,我们心里不要有怨,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好好领悟武圣大人留下的武道心得,在武道上更进一步,这才是当下最该做的。”
众人齐齐躬身:“谨记太上长老教诲。”
就在这时,青云殿内一处阴影中,忽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欣赏,又透着几分冷意。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