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手机亮了一下,一条line消息弹出来。

发消息的人,他存过备注,叫“宫泽”。

消息不长,就几行字:

“今晚七点,银座那家“菊乃井”日料,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许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沉思两秒,宫泽……他记得是自己上次蹭车的社长。

她为什么突然找自己吃饭?

难道是看我长得帅?

许澈并不知道宫泽千理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现在正在调查的高桥家贩毒的事。

“算了,不管怎么样也是个富婆,等浅宵の宴再次开业,可以邀请过来捧捧场。”

踩下油门,黑色埃尔法掉了个头,朝银座方向驶去。

七点十五分,菊乃井门口。

这家日料店藏在银座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上写着“菊乃井”三个毛笔字,字体瘦劲,看着就贵。

许澈把车停好,走到门口,一个穿和服的女将已经等在门口了。

“许澈先生吗?”女将微微鞠躬,“宫泽小姐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许澈跟着她穿过玄关,踩过铺着青石板的廊道,两边是枯山水的小庭院,竹筒水钵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咚、咚”的轻响。

女将把许澈带到最里面一间包厢门口,跪下来拉开障子门。

“客人到了。”

包厢里,三个人已经坐好了。

正对着门口的是宫泽千理。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着很淡的妆,看起来比上次柔和了不少。

她左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点紧张,时不时往门口瞄一眼。

许澈认出来,这是那天车上那个助理,好像叫藤井美绪。

宫泽千理右边,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概三十出头,寸头,脖子粗,肩膀宽得把西装撑出两道明显的棱线。

他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半垂着,像一尊石像。

只有许澈进门的那一刻,那男人才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许澈一眼,然后又垂下去。

许澈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脸上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宫泽社长,好久不见。”

许澈在对面坐下来,笑了一下,“你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

宫泽千理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许澈,语气不咸不淡:“我点了菜,不介意吧?”

“不介意,能跟宫泽社长这样的美人吃饭,吃什么都行。”

许澈说着,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宫泽千理盯着他的动作,一直等他喝完,才开口。

“许桑,今晚叫你出来,除了吃饭,其实还有一件事。”

“哦?”许澈放下茶杯,看向她。

宫泽千理偏了偏头。

藤井美绪立刻从旁边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许澈面前。

文件袋没封口。

许澈挑了挑眉,没急着打开。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宫泽千理说。

许澈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纸,几张照片。

照片是打印出来的,画面不算清晰,但能看清人脸。

第一张,是许澈刚来小日子时在成田机场入关的监控截图。

照片上的他,比现在胖了一大圈,脸圆乎乎的,站在人群里,低着头,背微驼。

第二张,是他在青山大学入学时拍的证件照。

还是胖,穿着校服,头发有点乱,眼神呆滞,和现在判若两人。

第三张,是最近在学校里被偷拍的照片,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走到哪里都有人回头看。

第四张,第五张,分别是他在浅宵の宴门口、福满楼门口、以及那家空中餐厅弹钢琴的画面。

照片下面,还有几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