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鸟利齿合拢。

咔嚓!

南郭平脑中一阵刺痛,共享视野断裂,眼前灰白色世界轰然消散。

再睁开眼,凝霜蹲在枯荣老人身边,正一脸担忧的盯着他看。

“怎么样?”

南郭平摇摇头,没时间解释。

他从怀中又掏出一粒血丹砂,这是最后一只斑鸠伥鬼,还有一只雀鸟,体型太小抓不稳瓷瓶。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咬破舌尖,精血滴在丹砂上,法诀默念,又一只斑鸠伥鬼振翅飞出,转瞬消失在山谷中。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走高空,而是贴着地面飞,翅膀几乎擦着地面。

速度慢了不少,但胜在隐蔽。

前方山路上,两头凶兽正在啃食什么东西,斑鸠伥鬼绕了个弯,从它们侧面溜过去。

崎岖山路,进藤甲洞,找到洞中石门,一切都轻车熟路。

南郭平压低高度,几乎是滑行着钻进石门。

枯荣老人房间,就在洞口内侧另行开凿的山洞里。

角落里一张石榻,最里面就是凝霜说的木架子。

架子上大小瓶瓶罐罐十几个,红色的只有一个,拇指大小,上面塞着木塞。

斑鸠落在架子上,双爪扣住瓶身,重量不轻但能飞。

抓稳瓷瓶,立即转身飞向石门,就在飞到门口的一瞬。

轰隆。

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恐怖风压,又一个巨鸟从黑暗中冲出。

他操控斑鸠急停,贴在石门内侧地面上一动不动。

那只巨鸟从洞口呼啸飞过。

体型比外面那只大了整整一圈,翼展怕有两丈不止,骨质头冠暗红色,利爪尖端带着倒钩。

巨鸟飞出洞口后直接拔高,冲入天空。

南郭平默数了三息,确认没有第三只,操控斑鸠贴着地面开始返航。

一路上心提到嗓子眼。

天上两只巨鸟在盘旋,地上还有凶兽在溜达,斑鸠抓着瓷瓶,飞得歪歪扭扭,速度比空载慢许多。

终于,赤螭潭出现在视野前方。

六合遁形阵,能出不能进,从外面看这片区域就是一块空地,什么都没有。

但要从外面进来,得主动开阵。

南郭平睁开眼,一心二用,双手掐诀,低声念动。

“六合遁形,五金镇虚,开。”

嗡。

无形屏障打开,斑鸠伥鬼抓着红色瓷瓶,歪歪斜斜地飞了进来。

“六合为界,星砂封疆,遁!”

阵法闭合。

斑鸠爪子一松,瓷瓶滚在地上。

凝霜扑过去一把抓起瓷瓶,拔掉木塞跪到枯荣老人身旁。

枯荣已经昏过去,脸色灰败,嘴唇发青,腹部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地上流了一小滩。

凝霜一手掰开师父的嘴,另一手将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去,又伸手托起后颈让头扬起。

药丸卡在喉咙里,没咽下去。

阿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

“用水送。”

凝霜接过碗,小心往枯荣嘴里灌一口,喉结动一下药丸终于咽下去。

阿母蹲下来,看着枯荣老人腹部伤口,眉头皱起。

“必须包扎,不然血要流干了。”

她转身跑回屋,拿来一张干净床单撕成长条,动作利索地缠绕打结,将腹部和后背伤口都紧紧裹住。

那手法干净利落,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包扎完毕,几人合力将枯荣抬进石屋,安置在阿母的铺面上。

场面过于血腥,阿母拉着昭妹去了另一间石屋。

凝霜守在枯荣身旁,一动不动盯着师父的脸。

过了一会儿,枯荣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从灰败转为苍白,算是有好转迹象。

南郭平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些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凝霜没回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