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师秋再问,他已转身离去,十名甲士跟在身后,甲叶碰撞声整齐肃杀。

走出闻韶殿围廊,拐过石桥。

“你。”

他指着队列里一个年轻甲士。

“回司乐署,找纪校尉,让他带上所有甲士,立刻去卫尉寺。”

“快!”

“诺!”

甲士转身飞奔而去。

南郭平带着剩下九名甲士,大步往西走,步子越来越快,到卫尉寺门口时,他已出了一身汗。

守卫刚要询问,他已从腰间拔出齐王佩剑。

“通知卫尉,快!”

守卫认得他,更认得他手里的剑,一人转身进去通报。

这时,纪仲已带着其余甲士赶到,跟着他一同冲进卫尉寺大院。

院中操练的甲士见状纷纷停下。

廊道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田赢大步走出,一边走一边系着腰带。

“南郭大夫?出了何事?”

南郭平走到田赢面前,压低声音。

“田卫尉,送你一份天大的功劳。”

田赢眉头一挑。

“司乐署,有十六名刺客,可能更多。”

“大夫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他举起手中齐王佩剑。

“你以为大王赐我这把剑,只是让我管乐工的?”

田赢右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绷得很紧。

“好,现在就去。”

“等等。”南郭平叫住他。

“这些刺客都是高手,闻韶殿里还有三百多个乐工,若是逼急了,他们几个呼吸就能把人屠尽。”

田赢脸色一变:“大夫的意思是?”

南郭平扭头望向远处一片开阔地,是宫中禁军甲士的校场。

“我把人全部引到校场,卫尉提前把人埋伏好。”

“等我把刺客跟乐工分开,再一网打尽。”

“好,就这么办。”

田赢转身走进廊道,冲里面大喝。

“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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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赢做事雷厉风行。

五百甲士分四路入位,伏于校场周围矮墙、库房、营帐后方。

夜值甲士全部叫醒,披甲持剑,组成第二层包围。

不到一刻钟,一切就绪。

从校场中央看去,四周静悄悄的与平时无异。

布置妥当,南郭平却没动。

玉哨已经没能量了,万一刺客在路上看出破绽当场翻脸,他连回档的机会都没有。

命只有一条。

他从腰间解下齐王佩剑,

“纪校尉。”

纪仲上前一步。

“持此剑,带你的人去闻韶殿找师乐正。”

“告诉他,大王有令,让他带上所有人到西校场集合,是所有人。”

“凡有不从者,当场格杀!”

“诺!”

纪仲持剑转身,带着三十名甲士,大步奔向闻韶殿。

看着他背影消失,南郭平跟随田赢走上校场点将台。

田赢看了他一眼。

“大夫如何分辨出所有刺客?”

南郭平没正面回答。

“卫尉放心,人来之后,我自有办法。”

田赢没再追问,只是看他眼神,多了一丝疑惑。

一刻钟。

远处传来嘈杂脚步声。

闻韶殿方向,黑压压一群人正朝校场走过来。

前面是纪仲,手里横着齐王佩剑。

他身后,师秋快步走着,脸上和往常一样的平静。

再后面,三百多号人,竽乐队、笙瑟编钟乐手、属官大小师,乱糟糟挤在一起,像在赶一场大集。

人群涌进校场,站在校场空地上,交头接耳,人人脸上都写满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