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动作轻柔,小心把它放进活仓里养着。

响螺倒是不用那么精细,直接倒在甲板上,顺手扔进竹筐就好。

剩下的大海鳗是条老虎鳗,最粗的地方都快赶上成人胳膊了,对待它,可不敢轻忽,如果被咬上一口,轻则少块肉,重则缺截指。

“你们离远点!”

陈江河交代一声,铁钩紧紧锁住老虎鳗颈部,把它勾进竹筐里,用盖子盖严实。

海鳗这东西凶的很,会乱窜,可不敢把它放活仓里,万一把东星斑给咬了,那就亏大了。

“这条大家伙,看着就带劲!回去尝尝!”

阿宾双手赞成:“二哥,上次任姨烧的红烧海鳗,真是太好吃了,我能多吃一碗饭。”

星禾抿嘴轻笑,任姨烧海鳗确实有一手,酱香浓郁,肉质紧实,她也喜欢得很。

陈江河,老头还有阿宾三人都拉过一笼,只有星禾还没动手。

“来试试?”陈江河挑挑眉,把网绳递到星禾手里。

“试试就试试!”

在场都是自己人,星禾也不扭捏。

刚才看阿宾又是东星斑,又是响螺,她心里早就痒痒了。

出海一趟,总要体验一番拉地笼的乐趣。

“我来帮你。”怕她力气不够,陈江河上前搭把手,顺势凑到她耳边小声来了一句。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啊呸!谁跟你夫妻了。”爷爷就在旁边,这个人还敢胡说八道,星禾小脸微红,嗔怪地回瞪一眼。

俩人一起用力,第一个笼箱浮出海面。

“红的,阿姐,你也是红的!”阿宾趴在船边,兴奋大叫。

星禾满脸雀跃,确实是红的,可看起来跟刚才的东星斑不一样,她扭头看向陈江河。

不等她问,陈江河便开口解释:“这是红斑,价格跟东星斑差不多。”

星禾嘴角弯弯:“可惜比东星斑小了点。”

“这也没办法,大个的东星斑,能长到三四斤,红斑长到两三斤,就算大个头了。”

“没事,值钱就行,我喜欢小的。”

陈江河面色古怪,你喜欢小的,可我不小啊,回头可别嫌太大就行。

要不是老头和阿宾就在不远处,非要让这傻妞好好知道一下,大的才是硬、道理。

“阿姐,二哥,快拉啊!红斑好兆头,看看后面还有什么!”阿宾比他们两个还要激动。

老者站在后面,心里有点发闷。

小陈和孙子孙女,拉地笼里面都有好货,怎么自己拉上来就全是些不值钱的垃圾货。

难道这本地的海货,还欺负他是外地人?

正想着,第二个笼箱刚出水,阿宾难以置信揉着眼睛,连声惊呼: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星禾恨恨瞪了他一眼:“阿宾你皮痒了!等我空出手再收拾你!”

爷爷就在旁边,这臭小子动不动就说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没教好!

没空理会阿宾爆粗口,老者目瞪口呆,看着海面上第二个笼箱。

这几个小家伙,一个个运气怎么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