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停下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苦着脸接话道:

“可不是嘛。昨晚古墓那边的封锁线刚撤,今天天还没亮,咱们白事铺的大门就差点被那些江州的富豪、老板给挤破了。”

“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说这场灾难是咱们白事铺的大掌柜给平的。”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现在一个个哭爹喊娘地抱着现金、金条来求平安符。”

“胖哥直接把普通镇宅符的价格涨了五十倍,那些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买不到。这不,定金都收了一千多万了。我这手都快画断了。”

林夜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全球灵气复苏,官方被迫“明牌”。

普通人在面对那些无视物理常识的规则类怪谈时,那种无力感会瞬间转化为对玄学力量的疯狂崇拜。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提供庇护,谁就是活祖宗。

这江州地界,现在就是他林夜的一言堂。

“老板,醒了?”

阮绵端着一个砂锅从后院的厨房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素净的棉麻居家服,长发挽在脑后,显得温婉又贤惠。

只不过,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林夜时,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昨晚那种酥麻到骨头里的战栗感,让她整整半宿都没睡着觉。

阮绵赶紧低下头,躲开林夜带有侵略性的视线,快步走到桌边,将砂锅放下。

“我熬了皮蛋瘦肉粥,还切了点爽口的小菜。您趁热吃。”

“手艺越来越好了。回头让胖子给你开个私房菜馆。”

林夜大大方方地拿起碗筷,盛了一碗粥。

这粥熬得十分绵密,肉香和皮蛋的鲜味完美融合,喝一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就在林夜喝粥的时候。

白事铺门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吱!”

一连串尖锐的刹车声在铺子门外响起。

紧接着,透过虚掩的木门,可以看到整整八辆挂着外地牌照、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迈巴赫,直接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从车上走下来十几个人。

这些人的着装,都是清一色的唐装、道袍或是复古的练功服。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老头,头发花白,手里盘着核桃或者拄着拐杖。

一个个气度不凡,只是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难掩的紧张与敬畏。

“老板,来硬茬子了。”

王胖子立刻放下手里的钱,一把抄起旁边那把印着纯阳血符的剔骨刀,警惕地盯着门外。

林夜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粥。

“把刀放下,和气生财。人家是来送双十一大礼包的。”

“咯吱。”

白事铺的门被人从外面小心地推开。

十几个老头鱼贯而入。

刚一进门,领头的三个老者看到坐在太师椅上喝粥的林夜,腿肚子当即就软了半截。

这三个人,林夜都认识。

龙虎山天师府的传功长老张玄清、岭南诸葛家的二当家诸葛平、以及东北出马仙胡家的当家人。

之前在长安市的骊山峰会,以及常南古墓外围,这几个名门正派、隐世家族的长老,可没少在林夜面前摆前辈的高姿态。

结果要么被林夜当众打脸,要么就是门下弟子在血墨图的鬼域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还得靠林夜的阳雷符保命。

昨晚通天阁一战,虽然九局封锁了消息,但这些隐世家族的情报网何等敏锐。

他们早就通过留在外面的魂灯和罗盘,察觉到了那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尤其是最后那条万丈金龙撕碎邪佛散出的恐怖威压,直接把那几尊的法器都给震裂了。

此刻,在这些老古董的眼里。

坐在那里喝皮蛋瘦肉粥的林夜,根本不是什么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副淡然模样,活像看透红尘的绝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