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带着霜星走进后院。

海伦娜换下那身破损的修女服,穿了一套紧身的黑色运动装,正搬着几箱冰镇啤酒放在桌边。

阮绵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端着两个大大的青花瓷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盘子里装着切好的凉拌黄瓜和糖拌西红柿。

“老板,你们来了。快坐吧,解腻的小菜都准备好了。”

阮绵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软糯的吴侬软语。

“真香啊!”

霜星一看到烤架上的乳猪,刚才在卧室里的那点幽怨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直接跑到烤架旁,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死胖子,你快点切肉!我饿了!”

“得嘞!姑奶奶您稍等!”

王胖子手腕一翻,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咔嚓!”

清脆的裂响传来,焦黄酥脆的乳猪皮被刀锋切开,里面白嫩的猪肉露了出来。

胖子刀法极快,三下五除二就卸下了一整条后腿,用大铁盘子托着递给霜星。

霜星根本不怕烫,伸手抓起那根猪腿就咬了一大口。

“咔哧。”

酥脆的表皮在她的尖牙下碎裂,油脂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好吃!”

霜星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抱着猪腿坐到一旁的马扎上大快朵颐起来。

林夜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冷月递来一杯热茶。

林夜接过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回味带着淡淡的甘甜。

阿幼古也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回一身苗疆特有的粗布短打,手里把玩着一只绿色的蝎子。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

胖子把切好的烤肉分发到每个人的盘子里,又起开几瓶冰啤酒递给白宇和林夜。

“来来来,大伙举个杯!”

胖子举起酒瓶,满脸兴奋。

“今天这江州算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多亏了咱们林老板大发神威,把那个什么血墨教主按在地上摩擦!咱们白事铺,这回算是彻底扬名立万了!干!”

“干!”

玻璃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配上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

那种活着真好的踏实感,瞬间填满了每个人的心头。

“胖子,少在这拍马屁。”

林夜放下酒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凉拌黄瓜。

“你们俩在那个石桥上,硬是拉着人家古代的棋盘下五子棋,这操作666。”

听到林夜提起这茬,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脚踩在旁边的木箱上,开始绘声绘色地吹嘘起来。

“老板,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那个没脑袋的老鬼,高高在上地坐在柱子上,张嘴闭嘴什么天地为局。我呸!”

胖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烤肉,嚼得满嘴流油。

“这种古代的文酸鬼,最讲究规矩。我就跟他玩市井流氓的规矩,他不是要下棋吗?五子棋也是棋啊!”

“我让白宇在下面用飞虎爪换子,我带着那几个大叔大妈在桥头一顿国骂。从他祖宗十八代骂到他那团黑雾长得像个烂冬瓜。”

“那老鬼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自己把棋盘给掀了。”

阿幼古坐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得了吧你。”

“要不是对方的规则逻辑被你这无赖手段卡出了死循环,就凭你那点胆子,早就被人家捏成纸片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那套骂街战术可不一定管用。”

“管不管用,活下来就是硬道理。”胖子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阿幼古的嘲讽。

篝火里的木炭烧得劈啪作响。

众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院里的笑声不断。

那些在血墨图中经历的生死险境,此刻都被抛在脑后,像一场已经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