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傻柱老脸一红,嘟囔了一句就走开了。
……
与此同时,马华也听到了傻柱调回食堂的消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他的师父都调回食堂了,他是不是也能……
没由来的,马华的心跳加速起来。
被下放到翻砂车间以来,马华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他的身板本来就单薄,干这种重体力活等于是小牛拉大车,力不从心,还只能硬扛。
他现在在翻砂车间干的是最基础的体力活,搬运砂箱,筛砂拌砂和清理铸件。
无一不是苦活累活脏活。
就拿搬运砂箱来说,这就是纯粹的体力活。
砂箱都是铸铁做的,一个砂箱少说有四五十斤重,大点的砂箱就上百斤重了。
搬运砂箱就是从堆放区搬到造型区,再从造型区搬到浇注区,反正是重复的搬运,一天下来,腰直不起来,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两只脚跟灌了铅似的。
而且干这个活还要起得早,要赶在工人们上班前把砂型准备好。
以前在一食堂的时候,他是傻柱的徒弟,走到哪儿都有人客气的叫一声“小马师傅”,现在,这种待遇没有了。
有的只是使唤他,嘲讽他,拿他开涮。
就算是这样,马华也不敢去理论。
他是背着处分,下放到翻砂车间的坏分子,有任何的不满,都会被视作为态度不端正,或者是抗拒改造。
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那他离开除就不远了。
“哟,小马师傅,你师父傻柱调回食堂了,你应该也快回食堂了吧?”
这时,一个工人拿他打趣道。
“没,没……”
马华的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回食堂,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当初他爹找关系将他送进食堂,就是想让他学一门手艺,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有奔头。
现在,一切都变了。
能不能回食堂,他的心里没有一点底。
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师父傻柱并不待见他,嫌他木讷,嫌他嘴笨,嫌他不会来事儿……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他不想继续,这个工人偏偏不放过他。
“小马师傅,你回了食堂不会忘了咱们这些兄弟吧,可千万不能给咱们抖勺啊……”
刹那间,马华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抖勺,对于他们食堂这帮人来说,无异于一个羞辱的代名词。
而他和食堂的那帮人,被牢牢的钉在了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克扣工人阶级口粮的耻辱柱上。
“不,不会的……”
马华不知道是怎么才说出这几个字的,声音发虚,还底气不足。
这个工人的语气很轻松,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但是,谁都听得出来,这个工人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不知道为什么,马华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他们已经被严肃处理了,但是抖勺这个事并没有完。
说不定哪天就又被翻出来了。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