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我能抓连环杀人犯,也能让你这黑市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耗子吓得打了个哆嗦,点头如捣蒜。

“您放心!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糊弄您啊!”

“以后您就是我这买卖的干股股东,肉票营养品,我包您吃得白白胖胖的!”

楚灼拍了拍他沾满灰尘的肩膀,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微笑。

“行了,按我说的去办吧。”

搞定了长期的蛋白质供应渠道,楚灼心情大好。

不过耗子很奇怪。

“楚同志,咱们干这些事,是要倒霉的。我这是没办法,你怎么也跟着干啊?”

楚灼叹了口气。

“因为我饿啊。我也想赚点钱,还想买个房子。”

楚灼有许多宏图大志,但暂时一个都不好操作,只能擦擦边,先多少赚点,好歹填饱肚子再说。

至于这事情是不合法的,她一个公职人员,不应该知法犯法。

她知道,但是没办法。

总不能饿死吧。

她有比这个年代领先那么多年的思想,总不能重活一世,饭都吃不饱,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且,这个合作对象,她可不是瞎找的。

以她的判断,这人机灵,可靠,人也不坏,等经济开放了,能成大气。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带着谁飞呢,先搞好关系不错。

耗子感同身受的点头。

“是,我也饿,我也是没办法。”

有办法的人,谁愿意踩在刀尖上讨生活呢。

楚灼说:“你先干着,我还有许多做生意的电子。等我整理了,慢慢告诉你。”

她溜溜达达地走出了胡同,感觉今天的晚风都透着一股红烧肉的香气。

傍晚时分,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

楚灼回到派出所后院的单身宿舍。

这间宿舍是顾所长特批给她这个“首席顾问”的,虽然只有十平米,但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她掏出钥匙,推开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但楚灼的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察觉到,屋里有人来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具年代感的香甜味道。

她快步走到窗前的旧书桌旁。

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包裹。

油纸包的表面渗出了一点点诱人的油渍。

包裹旁边,压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楚灼拉开灯绳。

昏黄的灯光下,纸条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军人作风。

“中午看你没怎么吃东西。”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低血糖。”

“这是供销社刚到的鸡蛋糕。”

“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不用留名字,楚灼认得出那是暨昭然的字迹。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包。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块金黄酥软的鸡蛋糕,散发着浓郁的鸡蛋和白糖的混合香气。

楚灼咬了一口甜滋滋的鸡蛋糕,想着请暨昭然吃饭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