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使劲儿补补是绝对不行了。

吃完饭,楚灼端着搪瓷缸子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洗碗。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派出所宽敞的后院里。

这院子除了停着两辆偏三轮摩托车,靠墙的一大片空地全都荒着,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楚灼洗着碗,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开始拨得震天响。

万涿正好拿着抹布出来洗车。

楚灼甩了甩手上的水,指着那片荒地。

“万哥,你看咱们院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咱们能不能跟顾所申请一下,在后院垒个猪圈,养两头猪?”

万涿手里的抹布“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楚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或者养点鸡鸭也行啊。”楚灼继续描绘着美好的蓝图。

“到时候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过年还能杀头年猪,大家分点真真正正的五花肉,不比天天吃白菜土豆强?”

万涿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摆手。

“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敢想!”

“咱们这是城关派出所,是公安机关,不是红星生产大队!”

“养猪?谁去割猪草?谁去拌猪食?”

“咱们这帮大老爷们,平时抓嫌疑人都抓不过来,哪有时间伺候猪祖宗?”

路过的老张也听见了,笑着凑过来插嘴。

“小楚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养鸡鸭那味道大得很,一到夏天,这院子里全是鸡屎鸭粪的味儿,还招苍蝇。”

“到时候报案群众一进门,还以为走错地方进了养殖场呢。”

“再说了,万一猪叫声盖过了审讯声,那画面你敢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留情地把楚灼的“刑警队农家乐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

麻烦,不好喂,还难闻。

这是大家一致的结论。

楚灼撇了撇嘴,没再反驳。

既然公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搞创收了。

好在干尸案刚破,所里给大家放了两天假轮休。

下午三点,日头稍微偏西了一些。

楚灼换下了那身扎眼的借来的旧警服,穿上了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衫。

她把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方巾包住,特意往脸上抹了两把灰。

这副打扮,扔进人堆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熟练地避开派出所的熟人,七拐八拐地钻进了城南的一片迷宫般的胡同里。

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去过好几回黑市了,算是熟悉的很了。

胡同深处,一个破败的四合院门前。

一个穿着破棉袄、缩着脖子的干瘦男人正蹲在石狮子旁边抽旱烟。

这人叫“耗子”,是这一带黑市有名的倒爷,也是楚灼之前查文物案时顺藤摸瓜认识的“线人”。

耗子一抬眼,看见一个灰扑扑的村姑走过来,起初没在意。

直到楚灼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耗子,生意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