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柒出了酒店。

那都没有去,而是找了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和祁南发生的事情,或许她说的没错,自己可能是真的脑子有病,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毕竟没有那个正常的女朋友会在自己的男朋友身上安装定位器, 如果换做是自己两年前的自己,估计也会认为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是脑子有问题,但现在这种事情确实真真切切被自己给做了出来。

一直坐了很久。

她看着鸽子在草坪停留,片刻后又飞走,紧接着又换下一只,在来回中循环往复。

中途还遇见了一个看手相的老神棍,花了十块钱让他帮忙看手相。

老神棍让她摊开手。

枯瘦的指尖点了点她掌心交错纷乱的纹路,随后故作高深,声音慢悠悠响起,“姑娘,你这爱情线格外的长啊。”

“这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你对感情的执念很深。”

“所以这是好还是坏?”

“嘶~”

老神棍刚想出声,身后传来了狗叫,他一扭头,发现自己装着各种法器的包竟然被它给刁着,朝着远处的方向快速跑去。

见状,他急忙追了上去,嘴上还叫喊着。

“我超威!孽障东西!速速放下老衲的布包!不然老衲今晚就要对你开荤了!”

夏柠柒望着他跑远,心里感到有些无语。

这老神棍连自己的包会被狗刁都算不准,结果还敢出来忽悠人,也是够没脸没皮的了...

独自想了很久。

夏柠柒最后还是尝试去联系了心理医生。

临海是座大城市,生活压力大的同时,人的心理问题也会被无形放大,所以附近也开设很多家心理医院。

夏柠柒只是抱着咨询的心态,并没有刻意去打听哪家医院好,所以随便就找了一家走了进去。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稍等一下,我去问问这个时间段有没有排人,要是没有的话,您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运气算是好的。

这个时间点并不属于高峰期,所以夏柠即使没有预约,也只是等了几分钟,便被带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心理咨询室。

房间的光线很暖,白灯压去了所有尖锐的情绪,隔音效果更是很好,门外的喧闹一点都透不进来,这就像一所单独收容脆弱灵魂的封闭空间,安静到让人昏昏欲睡。

夏柠柒坐在软椅上,脊背挺得很直,却掩不住浑身的拘谨。

而此刻她的对面。

心理医生是一名看起来温和的中年女性,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审问,只是轻声对夏柠柒问道。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困扰是什么?”

夏柠柒指尖蜷缩,垂着眼,沉默许久。

或许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阴暗的内心,但同时她也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诚实,这不仅是对自己,而且也是对祁南负责。

这时心理医生继续引导。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外人,你只需要把压在心底的话全都说出来就行。毕竟我见过更极端的,甚至会杀人,所以你不必有顾虑。

因为你所说的话对我来说只是日常罢了,何况我们对彼此而言,也只是陌生人。”

她的话语一顿,“或许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情绪的垃圾桶,尽管往里面塞东西就行。”

很抽象的比喻。

但是他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夏柠柒放下了顾虑,紧接便跟着缓缓开口,“我好像有些太依赖自己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