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了两秒。
地板上多了第二堆灰。
秦昊拔出左肋上的匕首扔掉。伤口不深,毒在往里渗,但真龙血脉自动在抵抗。
“师妹!!!”
鬼脸的声音完全变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红袍女子的灰烬,又看了一眼白象的灰烬。
跪在两堆灰中间。
面具底下传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越来越急。
然后停了。
鬼脸站起来。
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瘦长脸,颧骨高耸,双眼充血充得几乎全红。
“你杀我师兄。”
他声音很轻。
“又杀我师妹。”
比暴怒的时候还轻。
秦昊皱了下眉头。这种平静通常比歇斯底里更难缠。
“你不得好死。”
鬼脸转头看向客厅里瘫倒在各处的五个护法。
“结阵。”
就两个字。
猛虎的膝盖碎了,但他翻了个身,两条胳膊撑着地往前爬。
赤鹰捂着移了位的肋骨,牙齿咬出血,从地上站了起来。
青蛇一瘸一拐往西边挪。
玄龟顶着碎掉的鼻梁,吐了口血沫,一步一步挪向北边。
狂狮被打断了肋骨,靠着墙壁站起来,整个人弯着腰,一寸一寸地蹭向南面。
五个半残的人,各自拖着伤体,爬向客厅的五个方位。
每人从腰间取出一个铁笼子。
笼门打开。
猛虎那边爬出一只毒蝎。通体暗红,蝎尾高翘,尾尖淌着黄绿色的液体,落在地板上嗤嗤冒烟,木地板烧出一个小洞。
青蛇的笼子里钻出一条彩蛇。比她的胳膊还粗,鳞片五色交杂,蛇信子吐出来有半尺长。
赤鹰那边是一只金蟾。脸盆大小,背上密密麻麻的毒疣不停往外淌白浆。
玄龟放出一条壁虎。通体漆黑,一米多长,四只爪子吸在地板上不动,爪下的木板焦糊发黑。
最后是狂狮。
笼门弹开,一只蜈蚣窜了出来。
两米长,百足齐动,关节之间发出咔咔的响声。爬过的地板留下一道腐蚀的沟痕。
五只蛊虫,五个方位。
鬼脸从袖子里倒出一把黑色粉末,全塞进嘴里。
腮帮子一鼓,狠狠一喷。
黑色粉末化成烟雾弥散开来。
蛊虫接触到烟雾的瞬间,开始膨胀。
毒蝎从膝盖高涨到齐胸高,蝎壳上浮出密集的暗红纹路,蝎尾上的毒液加速滴落,地板上烧出一片坑洞。
彩蛇粗了一圈不止,鳞片竖起来,缝隙里渗出的毒液带着颜色,红的绿的混在一起,滴在地上腐出深坑。
金蟾膨胀得跟张桌子一样大,嘴一张,密密麻麻的碎齿从黏膜里翻出来。
壁虎体型翻倍,趴在地上的四只爪子下方已经不是焦印,而是明火。
蜈蚣最夸张。暴涨到三米出头,身体每一节都在嘎嘎作响,头部的大颚开合一次,旁边的椅子腿被咬成碎渣。
“人蛊大阵。”
鬼脸吐出四个字。
五只蛊虫同时仰头,发出尖锐的嘶鸣。
无形的阵法之力从五个方位涌来,在秦昊头顶交织成网。
和之前那些消耗品蛊虫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五只蛊虫各自为战,爆了就爆了,秦昊一口气把毒雾全吞了都没事。
这五只是活阵眼。
它们的气息彼此串联,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进不去,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