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黑衣人看着这妖艳货色,

“把嘴巴堵上,免得待会喊叫。”

“快点,否则我的刀可就不留情了!”

然后黑衣扛着这小妾就走。

“走!”

另一个人则开口。

“把这狗官的人头挂在门口去。”

很快整座县衙重归死寂,只剩窗外北风呜咽,雪粒拍打窗棂簌簌作响。

次日天明,大雪未停。

柱石县衙大门,李笋的尸首被高悬门楣之上。

淋漓血珠不断滴落,落在门前白雪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殷红。

城中百姓远远围聚观望,百态尽显。

有人心生恻隐,掩面不忍直视;

有人拍手称快,怒骂贪官罪有应得。

也有人暗自叹息,祸不及妻儿,此番行事太过狠绝。

坊间流言四起。

黑鼠说完全程,端起茶杯将剩余的热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灼烧喉咙,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

王胜却站得笔直,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城墙。

耳朵却一刻没闲,将黑鼠说的每个字都攥进了心里。

“城里边军大营什么反应?”

他声音压得低,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黑鼠搁下青瓷茶杯,杯底在木案上磕出轻轻一声响。

“军营里得了信儿,张诚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县衙。”

“据说,那阉人推门进去时,墙上还淌着天狼人留下的血字。”

“歪歪扭扭写满了整面墙,瞧着都是关于军粮被投毒、要血债血偿的狠话。”

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可张诚转头就命人把字迹全抹了,顺带还封了边军里头几个多嘴兵卒的口。”

“如今外头只知道县衙被杀了个精光,小妾被掳走是天狼人干的。”

“旁的半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封锁消息……”王胜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右手不自觉地捏住下巴。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裹着狐裘披风的萧兰。

“夫人,你怎么看?”

萧兰拢了拢披风,眉眼间带着几分见惯风云的从容,声音清冽如冰泉。

“张诚这般急着销毁痕迹、封锁消息,倒不像是遮掩丑事。”

“军粮走私本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他若毫不知情,大可将血字当成铁证,闹个天翻地覆,好把这盆脏水泼到旁人头上。”

“可他偏不。”

“他这是怕顺着血字往下查,最后会烧到自己身上。”

王胜眼中掠过一抹赞许的光。

“不愧是曾经执掌天下的人,看得通透。”

他微微颔首,又转向黑鼠。

“天狼人这回等于丢了整整十一车军粮,那是他们冬一个月活命的命根子。”

“还死伤了这么多人。”

“杀一个县令报仇,怕是连牙缝都塞不满。”

“我估摸着,他们很快就会有大动作,冲着咱们大炎来报复。”

黑鼠脸色一紧:“都尉的意思是……”

“备马。”

王胜一甩披风,大步往外走,

“先去城外看看赵强他们把雪橇和滑雪板练得怎么样了。”

“那两样东西也训练好些天了,效果怎么样,得亲眼瞧了才踏实。”

“到时候用这个在深达几尺的雪地里,比马儿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