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会说了?我只是……”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

叶辰低头吻住了她。

夏诗晴抓紧他的衣角,肩背先是绷紧,过了几秒,才慢慢闭上眼睛。

她抬起手,环住了叶辰的脖颈。

最初那点慌乱很快被掩了过去,她抓着叶辰衣角,试着回应,动作仍带着藏不住的生涩。

一路克制着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窗外霓虹再亮,也照不进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过了许久,叶辰退开少许。

夏诗晴呼吸凌乱,刚碰到他的视线,又匆忙偏开了脸。

叶辰看着她。

“确定?”

只有两个字。

夏诗晴听懂了。

她没有避开,反而抓住他的衣领,把人重新拉近。

“都到这里了,你还问……”

声音发轻,却已给出了答案。

窗外江水缓缓流淌,游船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带驶向远处。

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

窗帘没有完全合上,江面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一线,剩下的都沉进了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

夏诗晴安静地蜷在叶辰怀里,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手还搭在他的胸口。

叶辰低头瞥见床单上的痕迹,替她掖被角的动作慢了半拍。

难怪她一路紧张。

这个在工作中专业干练、能笑着应付各色客户的女人,在感情上远没有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

工作中那层干练周到的外壳褪下去后,留在他怀里的,只是一个把防备和第一次都交出来的年轻女人。

叶辰替她拉好被子,半晌没出声。

思绪却慢慢绕回了前世。

在最该恣意青春的年纪,他围着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打转,小心翼翼,随叫随到,还真以为只要付出得足够多,总能换来一句喜欢。

结果呢……

人这一生里最美好、最该好好去谈场恋爱的年纪,就这么全都耗进去了。

后来进了互联网大厂,熬夜、加班、背房贷,又在年纪上来后被公司裁掉。

生活追在身后,他连喘口气都不敢。

到了相亲桌上,收入、房子、存款都得一项项摆出来,等着别人估价。

那时候的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没得选。

如今不一样了。

十八岁,手里已经握着几亿美元的资本。

公司、投资以及将来的产业版图,都在照着他的计划向前推进。

他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地求谁留下,更不必为了换取一点回应,把自己耗得一干二净。

今后有人愿意靠近,他便接住。

真有人要走,他也不会再把自己困在原地。

黄浦江依旧灯火通明。

积在胸口两辈子的闷气,终于没那么重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加湿器喷出细细的白雾。

窗外的霓虹从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夏诗晴侧身贴在叶辰胸前,手臂还搂着他的腰。

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暂时什么都不想。

不用计算房租。

不用盘算下个月的业绩。

也不用担心父母什么时候会打电话来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只想靠在这个男人怀里,再多待一会儿。

过去那个在魔都独自打拼、什么都得自己扛的女孩,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至少今晚,她不用一个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