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若是伤了英王殿下一根汗毛,绝不留情!”
项羽此刻尚且不知英王已然离世,只当朱元璋是刻意囚禁打压、百般刁难,心中满是为主公、为兄弟鸣不平的滔天怒火。
说完,项羽猛地一脚,直接踹在了钱五的胸口。
钱五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至于你们……”
项羽的目光,扫向了吊桥外那十几个已经吓傻了的锦衣卫。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楼上。”
“让那个皇帝老儿看看,这就是他派人来送死的下场!”
“是!”
身后的江东子弟兵轰然应诺,提着刀,就朝着那群锦衣卫冲了过去。
很快,吊桥外就响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
片刻之后,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地挂在了山海关的城楼之上。
迎着北方的寒风,轻轻摇曳。
韩信的算计,诛心之策与项羽的简单粗暴不同,韩信的行事风格,则要“文明”得多。
此刻,在距离金陵不过数百里的一处隐秘山谷中,韩信的大军主力,正悄然驻扎于此。
此番按兵不动、静待圣旨,韩信麾下全军上下,心意皆是一致。
众人皆笃定,朝廷此番传旨,是为了结南北僵局,释放被软禁的英王朱沐英,让主公安然北归、重掌大军。
自始至终,无人知晓英王已然惨死金陵,无人洞悉朱元璋的蛇蝎心肠。
中军大帐内,韩信依旧负手站在那副巨大的沙盘面前,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像是在下一盘精妙绝伦的棋。
他静待圣旨,本是准备接旨领命,恭迎英王殿下凯旋归营,却早已预判到朱元璋绝不会轻易妥协。
帐外,一名传令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大帅,金陵来的信使到了。”
“哦?”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我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他早已猜透圣旨绝非招安赦免,只是不动声色,静待来人。
“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一名同样身穿飞鱼服,但看起来要体面得多的锦衣卫千户,被带了进来。
他不像钱五那么倒霉,一路上,他遇到的都是韩信麾下“铁鹰锐士”的部队。
这些人没有杀他,只是“护送”着他,来到了这里。
那名千户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心中有些疑惑。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用兵如神,搅得整个大明北方天翻地覆的“兵仙”韩信?
看起来,倒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
“锦衣卫千户,孙远,参见韩……将军。”
孙远抱了抱拳,言语之间,还带着几分朝廷命官的倨傲。
韩信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只是淡淡地问道:“陛下派你来,有何旨意?”
孙远清了清嗓子,从怀中掏出圣旨,展开便要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行了。”
韩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用念了,内容我大概都猜得到。”
“无非就是骂我们是乱臣贼子,然后故作大方地给我们一个‘自裁谢罪’的体面,勒令我等军中主将即刻自戕,否则便要株连全军九族,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