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早朝!

满朝文武皆在。

文有胡惟庸,李善长,刘伯温。

武有徐达,蓝玉,常遇春等人!

朱元璋脸色铁青、

“今日三堂会审英王谋反!”

“带英王。”

随着司礼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

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朱沐英穿着一身囚服,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在两名锦衣卫的押解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高台。

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和恐惧。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最终,与高台之上,龙椅上的那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猜忌深重的开国雄主。

一个,是蒙冤待审的战神亲王。

他走得很稳,腰杆挺得笔直,他不是走向审判台的囚犯,而是走向点将台的元帅。

终于,他在高台之下十步处站定。

“罪囚朱沐英,见了父皇,为何不跪!”

司礼太监扯着嗓子,尖声呵斥。

朱沐英没有理会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直视着龙椅上的朱元璋。

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朱元璋心里莫名地发慌。

“你就是这么当儿子的?见了咱,连跪都不会了?”

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他试图用皇权的气势,压垮自己这个儿子的傲骨。

朱沐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回父皇,儿臣有罪,自当跪。但儿臣不知,所犯何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儿臣为大明北伐拓疆,封狼居胥,是为罪,那儿臣跪。若儿臣为守护边疆,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是为罪,那儿臣也跪。若儿臣忠君爱国,敬兄爱母,是为罪,那儿臣更该跪。”

“只是,在跪之前,儿臣想请父皇明示,儿臣犯的,究竟是这三条里的哪一条?”

这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说得好啊!英王殿下怎么可能有罪!”

“是啊,这哪是罪,这都是天大的功劳啊!”

朱元璋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没想到,这小子一上来,就反客为主,用自己的功劳来堵他的嘴,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混账东西!还敢狡辩!”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你私藏铠甲五百具,意图谋反,铁证如山,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他对着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吼道:“蒋瓛!把你查到的证据,当着天下人的面,给咱念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咱这个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臣……遵旨。”

蒋瓛哆哆嗦嗦地出列,手里捧着一份卷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