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既能稳住朝堂人心、军中将士,又能逼你父皇放下执念、正视冤案,为老五洗刷冤情、绝地翻盘争取时机!”

朱标豁然开朗,心中迷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他郑重跪地叩首,神色肃穆,“儿臣定当坚守公理、力保五弟,绝不任由父皇猜忌误杀忠良、残害手足!”

“去吧。”

马皇后微微颔首,神色沉静笃定,“沉住气,稳心神,依规而行、据理力争,大局终可逆转。”

朱标郑重起身,躬身行礼,而后毅然转身离去,步履坚定,再无半分迟疑迷茫。

看着儿子沉稳决绝的背影,马皇后端坐凤椅,神色淡然无波。

她从不赌命、从不乱局,只以格局控全局、以智谋破死局,这便是一代大明贤后的底气与胸襟。

北镇抚司。

锦衣卫诏狱。

这里比天牢更加阴森恐怖,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正焦躁地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英王下狱,朝堂哗然,百官求情,皇后暗中彻查,太子执意力保。

这一件件事情,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个锦衣卫指挥使,是皇帝的鹰犬。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皇帝的命令,是让他三天之内,把英王谋反的案子,办成铁案。

所谓铁案,不仅要有物证,更要有……

人证。

一个穿着英王府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被两个校尉拖了进来,扔在地上。

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显然已经用过刑了。

“蒋……蒋大人……”

管家声音微弱,“王爷是冤枉的……那些铠甲,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啊……”

蒋瓛看着他,眼中闪过不忍,但随即就被狠厉所取代。

“王福,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

蒋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那五百具铠甲,是不是英王让你私下打造,准备起兵谋反的?”

“不是……真的不是啊……”

王福拼命地摇头,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

“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蒋瓛的声音如同毒蛇,充满了诱惑和威胁,“你家里,可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你若是不招,他们,可就要给你陪葬了。”

“你……你们不能!”

王福听到家人,情绪激动起来,“祸不及家人!这是陛下亲口说过的!”

“陛下是说过。”

蒋瓛冷笑一声,“可谋逆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来,就能保住他们?太天真了!”

“只要你现在画押,承认是英王指使。本官可以向你保证,你只是从犯,罪不至死。你的家人,本官也可以上奏陛下,请求宽免,让他们流放三千里,至少,能留下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