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裴绾音在她身边坐下,笑着看她,“我哥派人查了证据,现在证据确凿,周慕白那边根本翻不了案。”
“而且,你以‘云杉月’为笔名的那些作品,本来就有一大批忠实读者。”
“大家知道你就是《渡川》的导演以后,不仅没有质疑,反而更加期待了。”
“好几个投资方连夜联系了剧组,说之前的撤资决定作废,还愿意追加投资。”
祁知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眼眶有些发热。
她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剧本,差一点就毁在了一场莫须有的抄袭风波里。
如今失而复得,那种庆幸和感激,堵在喉咙里,让她心绪有些复杂。
“周慕白呢?”她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已经被送到警察局了。”裴绾音的语气冷了几分,“诽谤、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的。”
“我哥说了,这种人不能轻饶,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效仿。”
祁知予点了点头,靠回枕头上。
裴绾音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她心里装着事,也没有多问,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医生说你醒了以后可以吃点清淡的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粥,马上就好。”
祁知予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她捧着杯子,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问,轻声开口:“绾音。”
“嗯?”裴绾音正整理着床头柜上的药盒,闻言回过头。
祁知予垂着眼,“裴总……为什么会费心帮我?”
裴绾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祁知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过。
她哥那个人,向来冷漠疏离,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别说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如此上心,就是对她这个亲妹妹,也从来没有这样细致周到过。
项链的事,止云会所解围,还有昨天道歉会的后续处理……
每一件事,都不像是裴司晏会做的事。
裴绾音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
她走到床边,在祁知予对面坐下,语气认真:“我哥那个人,心思深,他想做什么,从来不会跟别人说。”
“等哪天有空,我帮你问问他。”裴绾音见她不说话,笑着打了个圆场。
“不过你也别多想,我哥可能就是觉得你投缘。”
祁知予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欠裴司晏的,越来越多了,这得还多久才能还清。
酒吧里,时泽聿和裴司晏两人喝了很多。
时泽聿一杯接一杯地灌,裴司晏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既不劝,也不拦。
到最后,时泽聿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裴司晏放下杯子,叫来服务员结了账,起身时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人,对宋砚吩咐:“送他回去。”
“是,裴总。”
时泽聿被扶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宋砚问他去哪,他愣了几秒,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他的公寓,不是时家老宅。
是那套别墅。
祁知予嫁过来之后住了两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