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先让对方的力落空一点,再借着那个空隙把刀翻上来。

韩肃收刀,看向他:“看见什么?”

林夜想了想:“不是挡,是让。”

“还有呢?”

“让完之后,不能退死。脚下要还在能发力的位置。”

韩肃点了点头:“继续。”

“撩起来的时候,手不是先动,是腰背先送。”

韩肃终于说了一句:“还算没白看。”

随后,他把训练刀扔给林夜。

“做。”

林夜接刀,站到助教对面。

助教照着刚才的动作压刀。

林夜回想着韩肃的示范,先让,后撩。

砰!

两刀一碰,他的动作直接散了。

不是没让开。

是让多了。

让得太多,脚下位置丢了,后面的撩自然送不上力。

韩肃声音冷冷响起:“你这是躲,不是让。”

林夜重新站好。

第二次。

这一次他不敢让太多,结果刀路被压得太死,撩到一半就卡住。

韩肃道:“你这是扛,不是撩。”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一次比一次难受。

林夜很快发现,这一式比前三式折磨得多。

前三式练错了,至少还能知道自己是脚没稳、腰没送、肩抢了。

撩不一样。

它错在时机。

早了,对方力没落下来,撩不起效果。

晚了,自己的刀先被压死,根本翻不起来。

让多了,位置丢。

让少了,被压住。

它要求的不是单纯用力,而是恰到好处。

林夜以前最不擅长的,恰恰就是这个。

他擅长抓狠的机会。

不擅长这种半分半寸之间的细活。

上午整整一个小时,他几乎都在被助教压刀。

一次次散。

一次次卡住。

偶尔有一两下撩得稍微顺一点,也只是刚有点影子,很快又在下一次里丢掉。

训练结束时,林夜右臂发酸,手腕发麻,额头全是汗。

韩肃看了一眼记录,只给了四个字:

“勉强入门。”

林夜苦笑:“这也算入门?”

“知道自己错在哪,算入门。”韩肃道,“能用出来,还早。”

这句话把林夜刚升起的一点轻松直接压了回去。

下午,林夜开始自己加练。

他原本以为,凭着最近对动作和节奏更敏锐的感觉,后三式虽然难,但至少能看懂一部分。

事实证明,确实能看懂一部分。

可看懂,不代表身体做得到。

他能看出助教压刀前的肩部变化,也能大致判断哪一瞬适合让刀。

但等真正做起来,手臂、腰背、脚下总有一处慢半拍。

一慢,整式就断。

这种感觉很磨人。